这话王狗剩一点没藏着掖着,敞亮地说出来的。
屋里贾张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哼!”短暂的沉默后,贾张氏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不屑的冷笑,“还一个字十块钱?我一分钱都不给!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秦淮茹透过窗户缝看着王狗剩的背影,嘴角撇了撇,满脸鄙夷。
“就这穷鬼?不算借的那笔,你全部家当加起来有十块钱吗?还让我们赔钱?哼,我不吸干你的血就算你烧高香了!”
王狗剩旁边的林爱国还真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算了起来。
“狗剩哥,她刚才骂了二十多个字呢!那不是要二百多块钱?”
“不止。”王狗剩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刚才八成又骂了,得乘二。”
“哇!”林爱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那岂不是要五百了?”
“嗯,差不多吧。”
“那、那她们家有那么多钱吗?”
王狗剩蹲下来,跟林爱国平视,声音温和却意味深长:“爱国,你瞧瞧棒梗和小当,身上连个补丁都没有。你说他们家有钱没钱?”
林爱国歪着脑袋想了想:“可……可我总听她们跟院里人哭穷,说揭不开锅了……”
“所以啊,”王狗剩拍拍他的肩膀,“别光听别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这样才能看得透彻,明白吗?”
“哦——”林爱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着思索的光。
两人说着话,进了林家。
屋里,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桌边了。林海昌,轧钢厂三级钳工,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在院里算得上是中上等收入。
他面前摆着两个二两半的酒杯,一瓶二锅头刚拧开盖儿。见王狗剩进来,他连忙招手。
“狗剩!来来来!托你的福,你婶子今儿个开恩,让我喝一口!”林海昌满脸堆笑,“下午还得上班,咱爷儿俩也不多喝,一人一杯,怎么样?”
王狗剩也没客气,很自然地拿起酒瓶,给两个杯子满上。
“林叔,一杯正好!我下午也有事儿要办。”
“好!痛快!”
酒菜很快上桌。马婶的手艺没得说,红烧鱼块色泽红亮,蒜瓣似的鱼肉在浓稠的汤汁里冒着热气。王狗剩又从杨奶奶那儿拿来六个热好的包子,白胖胖的,一掰开,肉香四溢。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饭,说到剩下的鱼。王狗剩一条没要,全留在了林家。
“马婶,都搁您这儿!晚上接着吃!”王狗剩抹了把嘴,“我那屋里什么样儿您也知道,拿回去就是招贼。”
马婶想想也是,自己家好歹还有个男人在,便没再推辞。
吃过午饭,王狗剩没歇着,直接奔了医院。在医院蹲了两个多小时,趁着医生护士交接班的空当,顺出了两张病历单。
说话得算话,晚上得找秦淮茹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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