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这么晚才出去，饿死你个小王八蛋！敢讹我的钱，有钱拿没命花，我诅咒你掉湖里，淹死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眼珠子死死盯着王狗剩，嘴里的骂声跟念经似的，一句比一句难听。
王狗剩耳朵尖，听得真真切切。他扭头看了一眼，贾张氏那张脸皱得跟风干的核桃似的，满眼都是恨不得他立马倒霉的狠劲儿。
秦淮茹在一旁洗衣服，低着头不说话。她被王狗剩勒索了五块钱的事，压根不敢跟婆婆提——这要说了，贾张氏不得把房顶掀了？
王狗剩心里冷笑：骂吧，老虔婆，你越骂我越乐。
他太了解这老太太了——骂人不指名道姓，警察来了都说她没骂人，经验老道得很。但她越是歇斯底里，越说明还有私房钱藏着。五块钱才哪到哪？慢慢往外掏才有意思。
不过，光挨骂不还嘴，那不是他的风格。
王狗剩溜溜达达走到婶子们扎堆的地方，一屁股坐在马扎上，正好跟贾张氏对上眼。他压低声音，跟旁边的马婶嘀咕：
“马婶，您说这贾大妈，怎么一点口德都不积？她就不怕这骂人的话，全报应在棒梗身上？”
马婶手里的活一顿，赶紧摆手：“狗剩，可别瞎说！让她听见了，能追你三条街！”
“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王狗剩笑了笑，话锋一转，“婶子们，你们信命不？”
“命？”旁边择菜的刘婶抬起头，“咋不信？有旺夫命、旺财命，还有官运亨通的命，多了去了！”
“对对！”另一个婶子接话，“坏命也有，天煞孤星听说过没？亲戚朋友全死绝，惨着呢。”
“可不是嘛，以前我们村就有这么一个人，媳妇孩子全没了，哎哟，那命苦得……”
“十八号院的张瘸子不就是？听说他还有个儿子在外地，要不然也绝户了。”
王狗剩见勾起了兴趣，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
“这些都是常见的。还有一种更邪乎的，叫‘杀旺无印’——家里不能有女人。生闺女养不活，娶了媳妇生完孩子也得没。”
“真有这样的？”
“有有有！”
不等王狗剩多说，婶子们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举例子，谁家谁家不就是嘛！众人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纷纷点头，一脸恍然大悟。
王狗剩心里乐开了花，嘴上接着说：
“这‘杀旺无印’还算好的，好歹能传宗接代。还有一种更狠的，叫‘枭神夺食’，专门应在女人身上——那才叫惨！”
“咋个惨法？”婶子们眼睛都亮了。
“您听这名字就明白了——枭神，是一种忘恩负义的鸟，专抢别人的食儿！这种人呐，把自己吃得肥头大耳的，却克夫克子，到最后，家里准是绝户！”
王狗剩说着，眼神不经意往贾张氏那边一瞟。
婶子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齐刷刷一愣——
好家伙！
肥头大耳——贾张氏那个身板，没跑儿。
忘恩负义——傻柱天天给他们家送饭，她还整天骂人家，这不就是？
克夫克子——贾东旭怎么没的？棒梗那孩子三天两头闹毛病……
绝户——贾家就剩下一个棒梗，三代单传……
这……
“狗剩！”马婶吓得赶紧拍他胳膊，“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知道我知道！”王狗剩连忙摆手，“马婶，这不就是闲聊嘛！封建迷信，咱不信那个！婶子们，你们可千万别往外传啊，传出去也别说是听我说的，我不认账！”
“放心吧！”婶子们齐刷刷点头，眼神却一个比一个亮。
这种稀奇事，不显摆显摆，那还是女人吗？
王狗剩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希望这话能传到秦淮茹耳朵里——到时候，有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