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刚被推进牢房,就感觉一道阴冷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在自己身上。
贾张氏盘腿坐在木板床上,两只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活像一只蹲在洞里的老狼。
“秦淮茹,易中海怎么说?他帮不帮我?”
秦淮茹心里冷笑了一声——帮?帮个屁。那一千五百块钱的欠条还在易中海兜里揣着呢,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管你这个老虔婆?
但她面上立刻堆起一副苦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声音里带着哭腔:“妈,一大爷说了,他没钱,付不起王狗剩的医药费。”
“胡说!”贾张氏一巴掌拍在床板上,震得上面的稻草都跳了起来,“这个死绝户,工资那么高能没钱?他就是不想帮!良心让狗吃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妈,一大爷说了,王狗剩是故意激怒你的,就是奔着咱家房子来的。现在人重伤躺在医院里,没两千块钱,这事儿根本和解不了。”
“两千?!”贾张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在牢房里嗡嗡回响,“王狗剩那个死杂种真敢想!他见过那么多钱吗?这个挨千刀的,怪不得打完我还骂我,他就不得好死!”
她越说越气,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王狗剩撕成碎片。
可骂着骂着,气焰就矮了下去。
两千块,易中海不可能掏。那个老狐狸精得很,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怎么可能为了她贾张氏掏两千块?
卖房?那是要了她的老命。她那点小金库攒了大半辈子,统共六百多块,加上一个金戒指能卖一百多,再把缝纫机卖了……满打满算也就八百出头。
够不够?
她心里没底,眼睛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你还有多少钱?”贾张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说实话,我不信你一点钱都没有。”
秦淮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妈,我哪还有钱啊!之前你不是都翻过了吗?后面那一百块还是借傻柱的!”
“傻柱?”贾张氏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黑暗中突然点着了一盏灯,“对!你去找傻柱,借上三百!再找易中海,告诉他——我出一千!”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一千块够王狗剩买两间房了!我就不信他不和解!他一个穷要饭的,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
秦淮茹心里一惊——这老婆子居然还能凑出七百块?小金库藏得够深的啊。
可她转念一想,不行,这钱要是给了王狗剩,以后可就是自己的了。凭什么白白便宜那个王狗剩?
“妈,我今天探视次数用完了,只能明天再去。”
“行,那就明天!”贾张氏重新来了精神,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钱没了可以再想办法——你以为只有你王狗剩会讹钱?我老婆子玩这个的时候,你还没从娘胎里出来呢!”
她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像是晒干的橘子皮。
……
医院里,易中海还没走到王狗剩的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傻柱那大嗓门。
“狗剩啊,咱都住一个大院,左邻右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说是不是?没必要搞那么僵嘛!”
易中海悄悄站住了脚,侧耳听着。
“秦姐这人你也知道,人不错,一个人拉扯一大家子,多不容易啊!现在贾大妈进去了,家里三个孩子都没人管,你总不能看着这个家就这么散了吧?”
傻柱说得口沫横飞,自己还挺得意。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秦淮茹感激涕零的画面了——到时候自己掏一百块把人捞出来,秦姐还不对自己投怀送抱?
美滋滋!
“一大爷一直教育我们要尊老爱幼,和睦相处,我觉得这话在理!”傻柱越说越来劲,“你就高抬贵手,放过秦姐这一回。我掏一百块,算是秦姐给你的补偿,怎么样?反正你也没吃亏,钱我都带来了!”
他拍了拍口袋,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