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怕欠债，你心里清楚。”
他目光锐利，直直看向她的眼睛。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和路杰，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谢美兰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路总就是上下级关系！”
“上下级？”沈磊冷笑一声，“告别式上，你一见到他就扑进怀里哭，这叫上下级？他随礼塞给你一个厚信封，你看他的眼神，那叫上下级？”
“我那是伤心过度！”谢美兰急得声音发颤，拼命辩解，“沈磊，你少血口喷人！你就是想离婚，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越说越激动，语气里带上了羞辱。
“说到底，你就是嫌我麻烦、嫌我穷、嫌我妈拖累你！你自己没本事、没出息，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穷酸一辈子，现在看我能靠自己、能靠路总，你就不平衡了！”
她仰起下巴，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我告诉你沈磊，我谢美兰，本来就配不上你这种安于现状、没追求的男人！”
这番话，刻薄、尖锐，像一把把碎冰碴子。
若是以前的沈磊，或许会难过，会受伤。
可现在，他只觉得可笑。
沈磊往前一步，目光冷得像冰。
“配不上？正好，我也觉得，你配不上我。”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谢美兰心上。
“第一，你妈病重，你执意让她做实验治疗，把她当小白鼠，最后她含恨而终，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不孝。”
谢美兰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没有……我那是想救我妈……”
“救她？”沈磊冷笑，“你是救她，还是救你自己的心安？你明明知道那是风险极大的实验，明明知道她撑不住，却为了你的孝心面子，硬逼她接受，最后让她走得痛苦又遗憾。”
“第二，”沈磊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你婚内精神出轨，对路杰百般依赖，享受他的金钱、地位、关心，把我这个丈夫当成空气——你不忠。”
“我没有！”谢美兰尖叫起来。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沈磊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终审般的定性。
“谢美兰，你是一个不忠不孝的人。而我沈磊，不娶不忠不孝之妻。”
“你——”
谢美兰被这句话彻底刺中了自尊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被点燃了所有怒火。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她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说她不孝、说她不忠。
可这两条，被沈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钉在了她身上。
“好！好一个不忠不孝！”谢美兰气得笑出声，笑声里全是狼狈和恼羞成怒，“离婚是吧？行！我同意！”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锐。
“离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沈磊看着她，依旧平静：“想好就行。”
谢美兰红着眼睛，咬牙切齿：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谁不去，谁就是懦夫！”
沈磊轻轻点头：“好。明天九点，民政局。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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