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人说，南洋的降头术，能杀人于无形，能让仇人死得不明不白，能让对手全家死光。老大，你见过吗？”
大老板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见过。”
王九的眼睛亮了。
“真的？什么样？厉不厉害？”
大老板看着他，目光深邃。
“王九，你问这些干什么？”
王九耸耸肩，一脸无辜：“好奇呗。我从小在少林寺长大，学的都是硬功夫，拳拳到肉的那种。降头术这种东西，没见过，想开开眼界。”
大老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收回目光。
“你最好只是好奇。”他慢悠悠地说，“那种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王九嘿嘿一笑：“老板你放心，我就是问问。能有多厉害？”
大老板没有回答。
他只是抽着雪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王九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大老板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大老板没有看到。
或者说，他假装没有看到。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大老板一个人。
他坐在老板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阴晴不定。
王九这小子，越来越不安分了。
刚才那些话，表面上是好奇，实际上是在试探——试探那个降头师的虚实，试探他对林夜的态度，试探……还有没有别的？
大老板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
他知道王九有野心。
一个能从少林寺叛出来的人，能没有野心吗？一个能打能杀、谁也不服的人，能甘心一辈子当别人的刀吗？
不能。
所以他一直在防着。
但防归防，用归用。
王九这刀，太好用了。这些年帮他砍了多少对头，扫了多少地盘，立了多少功劳。换个人，根本做不到。
所以大老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这刀不捅自己，就行。
但今天……
大老板眯起眼。
今天王九的眼神，不太对。
那种试探，那种好奇，那种隐藏得极深的……觊觎。
他在想什么？
想取代自己？
大老板冷笑一声。
王九啊王九，你还嫩了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盯着我这个位置？
我让你盯着。
让你盯着，你才会更卖力地帮我做事。
但你要是真敢伸手——
大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门外。
王九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不舒服的笑。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窗外是深沉的夜色，远处有几盏灯火明明灭灭。
“降头师……”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在少林寺学武十几年，硬气功练到极致，刀枪不入，拳脚无敌。他以为自己够强了，强到可以横行无忌，强到可以谁也不放在眼里。
但刚才，大老板说那个林夜不是他能对付的。
他不信。
但大老板那种语气，那种笃定……
王九的笑容更深了，也更冷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龙卷风。
那个城寨的老东西，一把年纪了，功夫却一点没退。当年他刚来西九龙的时候，去找过龙卷风的麻烦，结果被人家一拳打得吐血。
那一拳，让他记住了什么叫人外有人。
现在，又多了一个林夜。
还有那个降头师。
还有大老板本人——这个老东西，这些年越来越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而且当年，他其实是在少林的外门，内门的所练的，他只知道很神秘。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可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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