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有对手,有挑战,有能让他兴奋的东西。
但他不喜欢被人压着。
不喜欢永远当别人的刀。
不喜欢每次抬头,都看到有人站在自己头上。
王九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是大老板的办公室。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容,疯疯癫癫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静。
“大老板啊大老板……”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让我当你的刀,用到死。你想让那个降头师对付林夜,然后黑吃黑拿下东九龙。你想让靓坤当你的炮灰,用完就扔。”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
电梯门打开,一楼到了。
王九迈步走出去,走进夜色里。
他的声音飘散在夜风中,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想当大老板啊。”
夜深了。
西九龙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
王九走在街上,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像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周围的建筑,打量着那些招牌,打量着那些深夜还亮着灯的地方。
他在看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远处,一栋老旧的大厦静静矗立,那是城寨的方向。
更远处,是东九龙。
王九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有意思……”
他喃喃道。
然后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消失在夜色里。
……
次日。
当暗黑退去,大地重新被阳光覆盖。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暖金色的光斑。
林夜睁开眼。
怀里,阮梅还在睡着。她的身子蜷缩着,像只小猫,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她脸颊旁,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睡颜很安静,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林夜静静看了一会儿,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昨晚闹得太晚,她累坏了。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她。
走出卧室,林夜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那边传来的细微动静——是阮梅?
不对,她不是还在睡吗?
他走过去。
厨房里,一个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阮梅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此刻正背对着他,在煎着什么。灶上的锅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中飘着鸡蛋和葱花的香味。
但她穿的——
林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他的衬衫。
衬衫的袖子太长,被她挽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再往下,就是一双光洁修长的腿。
她的腿很直,很白,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小腿线条优美,脚踝纤细,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趾微微蜷着。
衬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下摆时起时落,若隐若现地露出大腿根部那片神秘的阴影。
真应了那声,腿玩年。
林夜的呼吸顿了一瞬。
阮梅似乎感应到什么,转过身来。
看到他站在厨房门口,她的脸瞬间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阿夜你……你看什么?”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刚睡醒的一点点沙哑,还有藏不住的羞涩。
林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怎么穿成这样?”
阮梅低下头,手指绞着衬衫的下摆,用力往下拽了拽,但衬衫就那么长,再怎么拽也遮不住那双大长腿。
“我……我的睡裙昨晚被你……”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脸更红了,“就顺手拿了你的衬衫……”
昨晚的疯狂,她的睡衣,可是壮烈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