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怕什么？你咬我？你咬得动吗？”
靓坤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看着王九，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然后他扑上来。
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道灰色的影子。利爪直插王九的喉咙。
王九没躲。那一爪结结实实抓在他脖子上。
没有血。王九的脖子硬得像铁，利爪抓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靓坤愣了一瞬。就这一瞬，王九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胸口。
“砰！”
靓坤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货堆上，面粉袋炸开，白色的粉末漫天飞舞。
他摔在地上，胸口凹下去一块，肋骨断了好几根。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凹陷，又抬头看王九。黑色的液体从嘴角淌出来，不是血，像机油。
伤口在愈合——断骨在重新接上，凹陷的胸骨慢慢鼓起来，三秒，恢复如初。
王九站在原地，看着他愈合，没有追。
“好厉害的硬气功？”
靓坤爬起来，抹掉嘴角的黑色液体，金色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认真。
“少林寺学的。”王九活动了一下脖子，“刀枪不入。你那爪子，挠痒痒都不够。”
靓坤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少了几分疯，多了几分算计。
“王九，你这么能打，在大老板手下当狗，不觉得屈才？”
王九的笑容没了。
“大老板给你什么？”靓坤往前走了一步，
“钱？地盘？女人？他给得了你多少？他能给你一半的东九龙吗？他能让你当老大吗？”
王九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一样。”靓坤摊开手，漆黑的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光，
“我现在不是人了。我比人活得久，比人能打。大老板老了，打不动了。你跟着他，他能给你什么？”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盯着王九。
“你跟了我，西九龙分你一半。等我们拿下东九龙，东九龙也分你一半。”
王九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靓坤以为他要动手。
“哈哈哈！！”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疯疯癫癫的，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你一个刚变的吸血鬼，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分我地盘？”
“我打不过你。”靓坤承认得很痛快，
“但我背后有人。他们来了很多人，比我厉害得多。你能打一个，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
王九的笑容收了一点。
“而且，”靓坤压低声音，
“大老板那边，你就不想坐他的位置？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也该换人了。”
王九盯着他，看了整整十秒。“你帮我拿下大老板？”
“我帮你。”靓坤伸出手，“你帮我打东九龙。成交？”
王九低头看着那只惨白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握上去。
靓坤的手很冷，像握着一块冰。他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合作愉快。”
王九也笑了，那笑容比靓坤更疯，更冷。
“合作愉快。”
“东方的武者，要是转化成我们高贵的血族，不知道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高昂和戏虐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让王九神情一变，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道阴狠。
虽然他疯，但是不代表他喜欢做，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
王九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楼梯上走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黑色的长风衣，面色惨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嘴唇却红得发亮，在黑暗中像是抹了血。
为首的是那个女人。她的金发挽在脑后，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颧骨，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像蛇，又像猫。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从容——不是人类的从容，是活了很久的东西才有的那种不慌不忙。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像在数拍子。
她身后那两个男人一左一右，高个的那个肩膀很宽，短发贴着头皮，露出一道从额角延伸到耳后的疤。
矮个的那个精瘦，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没有声音，像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