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夹枪带棒，噼里啪啦砸过去。
易中海脸上那点笑意僵了僵，老脸涨得通红，干笑两声：
“嘿，我这不是……我这也是好意嘛！盼着你们能谈成，对双方都是好事，是吧？”
“那敢情好，谢谢您嘞。”
陈致远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扯出个笑：
“既然冯主任都来了，还是让冯主任亲自谈吧。”
懒得跟这老登打嘴仗。
说白了，易中海就是个中间拉纤的，而且还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拉纤的。
跟他掰扯，浪费唾沫。
冯向荣一直没吭声，端着搪瓷杯，垂着眼皮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抬起眼皮，看了陈致远一眼，声音不高不低：
“小伙子，你开的价，太高了。没你这么办事的。”
领导派头拿得足足的。
“冯主任，您听我给您掰扯掰扯，我这价真不高。”
陈致远脸上堆起笑，掰着指头给他算：
“顶岗进保卫科，实习期一个月二十三，一年就是二百七十六。”
“转正——有您运作，一年转正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转正后三十二块五，一年到手三百九。”
“三年回本，往后岗位往上升，工资还得往上涨。您往长远了看，这买卖您怎么着都不亏。”
他嘴皮子利索，账算得噼里啪啦响。
袁秀芬在旁边听得直犯晕。
这孩子……到底开了个啥价啊？
让人家三年不吃不喝才能回本？
“你还提了三张票。”
冯向荣眉头皱了皱，“那玩意儿可不好弄。”
“对别人是不好弄，可您是谁啊？”
陈致远脸上笑意更盛，往前探了探身子：
“您是轧钢厂后勤科主任啊！这三张票对您来说，那还叫事儿？”
“我要这三张票也不是瞎要。您看，自行车——往后我上班用得着。”
“我妈身子骨不好，等我上了班，家里没人陪她，买个收音机，她在家能解解闷。”
“我妈没法出去干活，家里添台缝纫机，她能接点缝缝补补的零活，贴补家用。都是过日子用得上的物件。”
他说得头头是道，好像这三样东西已经是自家柜子里的摆设了。
冯向荣脸色沉了沉：
“你家用得着，就全管我要？”
语气里带了明显的不高兴。
袁秀芬心里直打鼓。
这孩子，要钱也就算了，还要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
这也太敢开口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忍住了。
先看看情况，要是谈崩了，她再出来打个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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