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俊能当饭吃啊？大姑娘找对象，爹妈把关，条件好的人家，能看得上陈家？”
一番话，跟刀子似的，往袁秀芬心口上扎。
袁秀芬原本满腔怒火，被这几句话一堵，心气儿一下子就泄了。
是啊……
自己……还是成了儿子的拖累。
心里头那个难受，眼眶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几个老娘们面面相觑。
贾张氏说话是难听，可这话……糙理不糙。
陈甲田要是不出事，陈家一门两个正式工，还有袁秀芬操持家务、帮忙带孩子，那是顶呱呱的好人家。
可现在呢？
陈宁还在念书，得好几年才能毕业。
长兄如父，这钱肯定得陈致远出。
家里头还躺着个病恹恹的妈……
谁家姑娘嫁过来，不得在心里头掂量掂量？
袁秀芬眼眶红红的，把碗往盆里一收，端起盆就要走。
“秀芬，别听贾老婆子瞎咧咧！她家条件还不如你家呢！”
“就是！她那破嘴，早晚让人撕了！”
“别往心里去啊，好好的！”
几个老娘们追上去，陪着袁秀芬往回走，好言好语宽慰她。
留在原地的老娘们，纷纷拿白眼剜贾张氏，然后往另一边挪了挪。
跟贾张氏保持距离。
“哎你们干啥啊这是？我说错了吗？”
贾张氏扯着嗓子嚷嚷，
“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不像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头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没人搭理她。
贾张氏讨了个没趣，悻悻地往自家门口走，打算回去接着纳鞋底。
路过陈家门口的时候，她特意往里瞟了一眼。
瞅着袁秀芬眼泪汪汪的，几个老娘们围在边上劝，贾张氏心里头那个舒坦，跟大热天吃了根冰棍似的。
这大院里这么多户人家，就数袁秀芬过得最滋润。
男人体贴，工作稳当有地位。
儿女孝顺，学习成绩还好。
袁秀芬成天脸上挂着笑，在院里说话做事，不说让人如沐春风，那也是人人称赞。
她贾张氏呢？
男人没了，儿子也没了，全靠儿媳妇秦淮茹养家。
得亏她手段厉害，能镇得住那媳妇。
同样是女人，凭啥她就这么命苦？
偏偏贾家和陈家就隔着一堵墙。
贾张氏天天听着陈家屋里传出来的笑声，闻着飘过来的饭菜香，心里头那个嫉恨啊，跟毒蛇似的在里头拱。
好在老天爷开眼！
陈甲田说没就没了，袁秀芬也倒了。
红红火火的陈家，一下子就塌了。
她贾张氏要不上去踩两脚，对得起这些年来受的委屈？
对得起那些个日日夜夜心里的酸楚？
她站在陈家门口，三角眼里闪着快意的光，嘴角扯出个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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