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毛就四毛。”陈致远说，“不过我得先去公安局给自行车打钢印，您能等我一会儿不？”
“公安局边上就有，我带你去。”力工二话不说，蹲下身把缝纫机往肩上一扛。
陈致远一手拎起自行车，一手抱着收音机，俩人一块下楼。
走出供销社，力工把缝纫机稳稳当当放在自己的板车上，拿麻绳三下五除二绑结实了。
陈致远骑着车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吸引了不少目光。
路边蹲着抽烟的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小子真帅！”
旁边骑车的路人差点撞树：“我去，自行车后座还带着收音机！”
后面跟上来的人力三轮车夫抻着脖子看：“草，后头板车上那缝纫机八成也是他的！”
有人酸溜溜啐了一口：“呸！狗大户！”
陈致远面色不改，心里却美滋滋的。
甭管哪个年代，有钱的感觉都一样——爽！
到了公安局，给自行车上牌打钢印，又交了一块五的税费。听说是养路费，每年都得交。
完事了，陈致远带着力工往回走。
半小时不到，南鼓锣巷出现在视野里。
四合院门口，秦淮茹正站在台阶上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忽然，一道亮光闪过。
秦淮茹眯了眯眼，等看清了，整个人愣住——陈致远骑着辆崭新的自行车过来了！
车把上的电镀层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凤凰标志闪闪发光。
‘我去，陈家小子买新车了？’
秦淮茹心里翻江倒海。
陈家不是刚出事儿吗？爹没了，岗位让人顶了，不应该蔫儿了吗？怎么还有钱买自行车？
陈致远也看见了她。
夕阳给她镀上一层金边，丰满的身材被光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夏天衣裳薄，胸前那对团子格外惹眼。走起路来颤巍巍的，多看两眼，心尖都跟着晃。
陈致远是个正常男人，说不馋是假的。
嘴能骗人，牛牛不行。
只是眼下有正事，顾不上想这些。
“呦，致远回来啦！”秦淮茹主动打招呼，眼睛却盯着自行车，“买新车了这是？”
“是啊，贾家嫂子忙着呢？我先进去了。”陈致远客气一句，推车往里走。
“你以前跟我说话都脸红，现在可不一样了呢。”秦淮茹笑盈盈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里头像是有湖光在荡漾。
陈致远心里一动——这是要钓鱼？还是我想多了？
下意识用了“人心难测”，发现秦淮茹对他倒没什么恶意。
“不逗你了，快进去吧。”秦淮茹也觉着刚才的话有点出格，赶紧收住。
“好嘞。”
陈致远提着自行车往里走。
秦淮茹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瞥见自行车后座上的收音机包装盒——红星牌！
她又愣住了。
陈家不过日子了？
还没等她消化完，力工扛着缝纫机跟了进去。
秦淮茹彻底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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