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大妈从隔壁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走过来，“你妈跟你说她眼睛红红的事儿了吗？”
“没有啊。”
陈致远轻轻拍了一下大腿——让贾家那么一闹，他把这事儿给忘得干干净净。听叁大妈这口气，里头似乎有点文章。
“叁大妈，我妈眼睛发红是咋回事啊？”他坐直了身子。
“哎呀——”叁大妈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搓了搓手，“你妈没跟你说，那我也不好跟你说呀。”
陈致远有点牙疼。
您专门跑过来，张嘴就是这事儿，怎么到跟前又不说了呢？
“叁大妈，您就跟我说呗。”他耐着性子，语气诚恳。
“那我跟你说——”叁大妈又往跟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可别让其他人知道是我跟你说的啊。”
“您放心。”
“老阎跟我说，你不往外借车，担心影响我们家借车的收入……”叁大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末了才把贾张氏白天怎么磕碜袁秀芬的事儿倒了出来。
陈致远听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买叁大件回来，就是防着院里有人觉得陈家不行了，暗地里为难母亲和小妹。没想到贾张氏下手这么快，他前脚把东西搬回家，人后脚就上了门。
“致远啊，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别往心里去。”叁大妈瞅着他脸色不对，叮嘱了一句，转身走了。
陈致远在门口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家。
“妈，今天贾老婆子为难你了？”
袁秀芬正在收拾桌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得管人叫贾老婶子才是。”
她把手里的抹布叠了叠，“她说她的，我又没往心里去。没事。”
“妈，你都被人欺负到脸上来了，怎么能说没事呢？”陈致远的声音硬了起来，“你能忍，我这个做儿子的忍不了。”
“妈，我这个做姑娘的也忍不了！”
陈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过来，一脸同仇敌忾地站在陈致远身边，然后扭头问他：“哥，咱妈受什么委屈了？”
“咱妈让贾老婆子拿话挤兑了。”
“哥，咱俩一块找那老婆子去！”陈宁撸起袖子，干劲十足，“帮咱妈找回场子！”
陈致远扭头就走。
陈宁立马跟上。
“哎，你们俩等等——”
袁秀芬拉都拉不住，眼睁睁看着兄妹俩出了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倒不担心陈宁——女儿家家的，闹不出什么大事来。
她就担心陈致远。万一动起手来……
陈家兄妹俩出了门，直奔中院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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