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刚吃完晚饭，搬了把小板凳坐在门口消食，手里还捏着一根剔牙的签子。
看到陈家兄妹直冲自己走过来，她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贾老婆子，你今天中午跟我妈说什么了？”
陈致远走到跟前，嗓门大得半个院子都听得见。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我说什么了？我啥也没说啊。”
人家儿子打上门来了，还能咋整？
装傻充愣呗。
“那么多人听着呢，有胆子说没胆子认？”陈致远一把薅住贾张氏的衣领，把她从小板凳上提了起来。
“杀人啦——陈家小子杀人啦——”
贾张氏顿时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利，“快来看看呐——要死人啦——”
她敢跟阎阜贵动手，那是因为阎阜贵年纪大体格小，好欺负。陈致远身高快一米八，袖子底下小臂上的肌肉偾张，她又不傻，能找打么？
“致远，你干啥呢？”秦淮茹从屋里跑出来，脸色都变了，“快放开我妈！”
“贾家嫂子，我收拾贾老婆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陈致远语气冰冷，连个眼角都没给她。
“放开我奶奶！”
棒梗不知道从哪儿拎了根小棍子，举着就要往陈致远腿上招呼。
陈致远低头一瞪眼——
棒梗“妈呀”一声，撒丫子就跑，躲到墙角根儿去了。
“我要死啦——我要死啦——”
贾张氏仰着头，舌头故意往外吐，嗓门一声比一声高。
“陈致远，你赶紧松开我妈！”秦淮茹急了，上来就掰陈致远的手臂。
“上一边去。”
陈致远正在气头上，右手对着秦淮茹就是一推——
嗯？
手掌落下去的地方，软绵绵的，直接陷了进去。
秦淮茹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砰”地撞上墙壁才稳住身子。
她脸色“唰”地一下，红了个通透。
陈致远嘴角抽了抽，手指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刚才那个位置……好像不太对。
谁知道随手一推，能推到那块儿啊。
“陈致远，你干啥呢？赶紧给我松手！”
易中海大步流星走过来，脸色铁青。
陈致远内心尴尬得一批，面上却绷得死死的。他攥着贾张氏衣领的手往前一送——
贾张氏又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之前半边屁股摔了一回还没好利索呢，这下又摔了个结实的，“嗷”地一声叫唤，疼得龇牙咧嘴。
这时候院里吃完饭的住户，乌泱乌泱全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