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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去枪械库领枪。”
陈致远刚回到保卫科,杨长福就板着脸迎上来,语气冷冰冰的,跟欠了他八百块钱似的。
“好的,长福同志。”陈致远点点头,语气客气却疏离——称呼从“杨叔”变成了“长福同志”。
杨长福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两边就差撕破脸皮了,还讲什么礼貌?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来到一楼的枪械库。陈致远瞄了眼门牌:108。
“老张,领两把枪。”杨长福推门就进,口气不小。
枪械库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正趴在桌上看报纸,闻声抬头,推了推眼镜:“嚯,来新人了?”
“张伯好,我叫陈致远,陈甲田的儿子,今天刚入职。”陈致远主动递上话。
老张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他一番,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甲田的儿子啊?啧啧,一表人才,正经不错!”说着起身用钥匙打开柜门,取出两把油光锃亮的56式步枪,外加两夹子弹。
陈致远掏出持枪证,老老实实登记信息。
“小陈第一天上班你就带着他去站岗?不得在院里练几天?”老张一边登记一边随口跟杨长福唠嗑。
“杨组长安排的。”杨长福一句话带过,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老张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陈致远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同情。
领了枪出门,杨长福单手拎着枪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向陈致远:“56式,会用吗?”
“会用。”陈致远点点头。
“真会还是假会?”杨长福嘴角一斜,眼神里满是怀疑,“拿枪我看看。”
陈致远停下脚步,双手平稳握枪,枪托底顶住肩膀窝,对着前方空地摆出一个标准的射击姿势。
这年头建国艰难,内忧外患不断,国家需要强大的武力镇守四方。六十年代全民皆兵,青壮年不分男女,每年两次打靶演练,全是真枪实弹。这片大地上的人,武德充沛到极致。
“哼!”杨长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狗屁不是。”
陈致远放下枪,懒得辩驳。这种最低层次的打压,对他来说跟耳边风似的——权当狗叫唤就完了。
“今儿我就好好教教你!看我的!”杨长福脸色陡然冷厉,手中枪支在空中一摆,枪托顶肩,右手扣在扳机位置,左手托着木制枪托。
黑洞洞的枪口,正正地对准了陈致远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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