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陈致远瞳孔猛缩成麦芒，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老逼登拿这玩意儿要给我下马威！
杨长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么端着枪对准陈致远，看他能坚持几秒。小娃娃都不经吓，要是吓得屁滚尿流，那可有趣了。
下一秒——陈致远身形一晃，一脚狠狠踹出！
“砰！”
杨长福整个人飞出三米多远，56式“哐当”摔在地上。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肚子，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像只煮熟的大虾。
“长福同志，您没事吧？”陈致远上前几步，弯下腰，一脸“关切”。
杨长福疼得“嘶哈嘶哈”直抽气，艰难地抬头怒视陈致远，嘴巴张了又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长福同志，您脸色怎么这么白？我送您去医务室吧。”陈致远心中冷笑，脸上却满是“担忧”。
“狗……狗东西！”杨长福躺在地上缓了好几口气，才咬牙切齿地骂出声，“你他妈疯了吧！老子弹夹都没填装！”
“实在是不好意思。”陈致远走到他边上，居高临下俯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早些年教官教我，不管谁拿枪头对准自己，必须第一时间出手缴械。要不——咱们先回去组里，跟组长汇报下情况，换个人带我执勤吧？”
“不用！”杨长福双手撑地，强忍着疼痛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脚而已，我撑得住。”
本来他是想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没想到这狗东西借势发难。闹到组长杨德林那边，也是陈致远占理，反倒显得他办事稀碎。这个仇——杨长福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长福同志，您这份精神值得我学习。”陈致远在边上真诚地称赞。
杨长福眼角直跳，总觉得这话像是在骂他。
“长福同志，您走路一晃一晃的，我扶您一把吧。”陈致远伸手就要去搀他。
阴阳怪气这门功夫，那是他用键盘真刀真枪练出来的。杨长福气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却半点办法没有，只能心里暗暗发狠：等会儿站岗的时候，看我怎么给你上眼药！
两人走了十多分钟，来到轧钢厂东大门。
“看到那边站岗的同事了吗？”杨长福指着大门口岗位亭上笔直站着的保卫员，“把他的姿势记在心里，等会儿你就那么站着，明白了吗？”
“明白。”陈致远点点头。
他估摸着，杨长福肯定要在站姿上找茬——这种人他见多了。
“在这儿等着。”杨长福捂着肚子，一瘸一拐过去岗位亭边上，跟原本站岗的两个保卫员嘀咕了几句。
两个保卫员点点头走了。
杨长福冲陈致远招招手。
陈致远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卫室里喝茶看报的老大爷，顿时乐了。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支递过去——
“干什么呢！”杨长福脸色一板，扯着嗓子训斥，“工作时间还抽烟？有没有纪律！我现在带着你，必须规规矩矩，少跟我玩这套！”
声音大得跟部队教官训新兵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陈致远默默把烟收回烟盒。
“啪！”
杨长福后脑勺忽然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