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的地上铺着旧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铜钱印章、旧书字画、木雕石雕，琳琅满目，真伪难辨。
摊主们有的高声叫卖，有的低头看书，还有的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过往行人。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旧纸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腐气味。
刘海中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背着手，挺着肚子，摆出几分“行家”的派头，带着苏辰在摊位间慢慢走着，眼睛四下扫视，嘴里还时不时点评两句：“这个瓶，釉色不对，假的。”
“那幅画，做旧太明显。”
苏辰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新奇和懵懂，眼睛却快速而细致地观察着周围的摊位和货物。
得益于提升的记忆力和观察力，加上前世的一些零星见闻，他虽不懂专业鉴定，但一些过于粗劣的仿品，还是能看出点端倪。
终于，刘海中在一个相对冷清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上摆的大多是些造型各异的石雕、木雕和陶俑，其中不乏一些佛像造像。
摊主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皮焦黄、眼神有些闪烁的男人，正是赵有才。
“老板，你这摊上，有点意思的东西没？”
刘海中开口，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赵有才抬起头，看到刘海中，又瞥了一眼他身后“懵懂”的苏辰，心里了然，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容：“同志，您可来对地方了！
我这儿可都是老物件！
您看看这尊木雕罗汉，这刀工！
再看看这陶马，这品相！”
刘海中装模作样地拿起几件看了看，又放下，摇摇头：“老板，不实在啊。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摊上，十件有九件是新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摊位角落，“那尊，对，就是角落里那尊灰扑扑的，请过来我瞅瞅。”
赵有才顺着他指的方向，从一堆杂物底下，搬出一尊约莫一尺来高、造型古怪的泥塑佛像。
这佛像通体灰褐色，表面粗糙，有些地方还掉了漆皮，露出里面的泥胎。
造型既不像中土佛像的端庄，也不像藏传佛像的繁复，反而有点不伦不类，细看之下，那佛像的姿势和手势，隐约带着点……十字架的意味？
分明是一尊粗制滥造、试图仿造某种外来宗教造像的泥胎菩萨，或者说是被做成佛像样式的耶稣？
工艺极其低劣。
“哟，您眼力真好！
这尊可是有点年头了！”
赵有才把佛像递过来，吹嘘道，“据说是早年从阿三国那边传过来的，您看这造型，多别致！
放家里，镇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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