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刘海中,跟你,跟咱们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是我!
是我刘海中,亲手把钱借给他,亲手把他带到摊位前,亲手指着那尊泥菩萨,跟他说这里面可能有宝!
亲手把到手的金疙瘩,推到了他怀里!
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大傻子!”
吼完,他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又瘫回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屋顶,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二大妈听着丈夫的咆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凉了半截。
她知道刘海中说得对,借条和买卖是两码事,众目睽睽,金条又是从苏辰买的佛像里摔出来的,于情于理于法,那金条都跟自家没关系了。
可……可那是金条啊!
能换房子、能让自家立刻过上富裕日子的金条啊!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进了别人口袋,还是被自家“帮忙”送进去的,这感觉,比割她的肉还疼!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二大妈咬着牙,眼神闪烁,“就算金条要不回来,他也该分咱们一半!
没有咱们,他能有这运气?
这金条,至少有咱们一半功劳!”
“分一半?”
刘海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只是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去跟他说?
你看他给不给?
他现在有房契,有巡逻队的人认识,咱们拿什么跟他要?
凭那张十五块的借条?
人家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能还!
凭什么分你一半?
做梦呢!”
二大妈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憋得难受。
她看着桌上那五块钱,原本觉得是笔意外之财,现在看着却格外刺眼。
五块钱?
跟那根金条比,算个屁!
“那……那咱们就这么认了?”
二大妈不甘心。
“不认又能怎样?”
刘海中颓然道,但眼神深处,一丝怨毒和不甘慢慢凝聚,“这次……是咱们看走了眼,是那小子走了狗屎运!
但日子还长!
他不是‘好忽悠’吗?
全院都知道他‘有勇无谋’!
这次让他捡了便宜,下次……下次我非得连本带利,从他身上找补回来不可!”
他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发狠誓:“对!
得找机会,好好坑他一把!
把他得到的,全都吐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口哨声和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二儿子刘光天笑着走了进来。
他今天在外面玩得高兴,脸上还带着笑,一进门就喊:“爸,妈,我回……”他话没说完,就看到了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眼圈通红的父亲,和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母亲。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爸,妈,你们……怎么了?”
刘光天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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