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棒子国那边闹猪瘟，听说挺厉害的。
咱们这儿的猪肉，会不会受影响涨价啊？
这眼看着要过年了……”易中海背着手，神色严肃，低声道：“东旭，这话可别到处乱说。
影响肯定会有，据说上面已经在研究管控了，可能最近猪肉供应会紧张，价格……不好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出去嚷嚷，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抢购。”
贾东旭连忙点头：“我懂，我懂，一大爷。
我就是发愁，这要是真涨了价，或者买不着，年可咋过……”他眼珠转了转，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猪肉紧张？
这可是个机会！
要是能提前囤点，或者……想个办法从别人那儿弄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胡同口，正好看到苏辰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个用布罩着、但一看就是收音机的方盒子，朝着这边过来。
贾东旭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指着苏辰，话都说不利索了：“一、一大爷，您看！
那是……苏辰？
他哪来的新车？
还有……那是收音机吧？”
易中海也闻声转头，看到苏辰这“装备”，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疑和审视。
苏辰救人得首长感谢的事，他中午就听一大妈说了，也知道可能有奖励，但亲眼看到这崭新的、带军牌的车和收音机，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感谢”能拿出来的东西！
而且，苏辰之前就有房，现在又有了车和收音机……这崛起的速度，也太快了！
快得让他心里隐隐不安，甚至有些……忌惮。
苏辰在两人面前刹住车，单脚点地，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仿佛没看到两人脸上的震惊，“一大爷，贾哥，聊着呢？”
贾东旭回过神来，眼神在苏辰的新车和收音机上扫来扫去，语气酸溜溜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苏辰，你这……行啊！
鸟枪换炮了？
这车，新的吧？
还是军车？
这收音机，也是新的吧？
红星牌的？
这可都不是便宜货！
你……你哪来的钱买的？
该不会是……”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该不会是来历不明吧？
易中海也沉着脸，目光锐利地盯着苏辰，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和质疑：“苏辰，你救了人，首长感谢你，给点奖励，是应该的。
但这又是车，又是收音机的……是不是太过了点？
年轻人，要脚踏实地，可不能被一时的好处冲昏头脑，走歪路啊。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说清楚。”
他咳嗽一声，压下心头的惊疑和那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摆出一副长辈关切又带着审视的姿态，缓缓开口，声音严肃：“苏辰，你救了人，首长感谢你，给点奖励，是应该的。
年轻人做了好事，得到表扬，也是鼓舞。
咱们工人阶级，讲究的是踏实本分，靠自己的双手劳动创造财富。
可不能因为一时的运气，或者别人的馈赠，就飘了，走了歪路。
你给一大爷说说清楚。
要是来路不正，一大爷可不能看着你犯错！”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又隐含敲打和质疑，仿佛苏辰不说清楚，就是“来路不正”、“走了歪路”。
苏辰看着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实则充满探究和打压意味的嘴脸，又瞥了一眼旁边贾东旭毫不掩饰的嫉妒，心里冷笑。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不慌不忙地将车支好，脸上笑容不减，甚至还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语气轻松地道：“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正要好好谢谢您呢！”
“谢我？”
易中海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不明白苏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贾东旭也疑惑地看向苏辰。
“对啊！
必须得谢您！”
苏辰用力点头，指了指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表情变得有些“后怕”和“庆幸”，“您是不知道，今天早上在河边，那水多冷啊！
我看着那孩子在河里扑腾，心里也打鼓，也害怕。
这么冷的天跳下去，万一……万一上不来怎么办？
冻出毛病怎么办？
我当时是真犹豫了。”
他顿了顿，看着易中海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用充满“感激”的语气说道：“可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一大爷您来了！
您当时那话，说得太好了！
‘苏辰！
那孩子快不行了！
’您那急切的声音，那担忧的眼神，还有您那句‘你年轻，身体好，快下去！
’，一下子就点醒了我！
对啊，我年轻，身体好，我不下去谁下去？
难道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淹死？
一大爷，是您的‘鼓励’，让我克服了恐惧，下定了决心，这才跳下去救了人！”
苏辰每说一句，易中海的脸色就僵硬一分。
他早上确实说了那些话，但那是为了把苏辰推出去“受冻”，是为了站在道德高地指挥，顺便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可被苏辰现在用这种“感激涕零”的语气复述出来，配上那“鼓励”二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刺耳？
那么像是……反讽？
“后来您也知道了，那孩子的父亲，是位首长。”
苏辰仿佛没看到易中海难看的脸色，指着自行车上的“军”字车牌，笑容更加灿烂，“首长为了感谢我，特意送了这辆自行车，说是给我代步用。
您看，这还有军牌呢！
首长说了，以后在街上，有点小麻烦，亮亮这车牌，兴许管用。
一大爷，您说，这要不是您早上那番‘鼓励’，我能有这机缘，得到首长这样的厚谢吗？
所以，这车，有您一份功劳！
我得好好谢谢您！”
易中海听着苏辰的话，看着那自行车上醒目的“军”字，又想起早上自己那点阴暗的小心思，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谢我？
有我的功劳？
我那是鼓励你吗？
我那是想让你受冻！
想看你倒霉！
想站在高处指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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