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接话:“超声机到位。”
探头一压,腹腔暗区立刻显出来。
她看向周骁:“内出血征象明显。”
周骁喉结动了动,咬牙:“通知外科会诊。”
林砚去水池洗手,水龙头开到最大,血色往下水道冲。镜子里那张脸瘦得发硬,眼下青黑一层。
他恍惚一瞬,像回到三年前。
那晚也是手术灯,也是血,也是有人拍他肩膀:“年轻人,签吧,责任你扛。”
“林砚!”顾清禾在门口喊,“血压又掉了!”
他转身冲回抢救室。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像拔河。心率乱、血压掉、药物顶上去又掉回来,家属在门外哭,院办在门外催“按流程记录”,有人低声说“先别再让他动手”。
林砚没接一句废话,只盯着参数下指令。顾清禾跟得很紧,几次在他开口前就把器械递到位。
清晨六点二十二,病人总算稳定。
抢救门一开,院办主任夹着文件先冲上来:“谁批准你无授权操作?”
顾清禾先一步开口:“病人清醒,瞳孔反应正常,暂脱离危险。所有抢救记录完整留档。”
院办主任噎住。
周骁硬撑:“活下来不代表合法。”
林砚靠墙喘气,嗓子哑得发涩:“对。那你把你‘建议等会诊’也写进病历,别漏字。”
这句把周骁脸色打得更白。
林砚拖着发硬的肩膀往外走,准备去人事科领工号。还没到电梯,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短短一行字:
“欢迎回江城。你师父死前最后一台手术,病历上有你的名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删掉,又从回收站捞回来。
天亮了,走廊尽头第一缕日光照进来,冷得像刀。
林砚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回急诊。
“先救人,再算账。”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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