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冷库通道一开,白雾跟刀子一样往脸上扑。
老乔把工牌往门禁上一刷,骂骂咧咧:“我在这儿干二十年,第一次半夜带活人来翻柜子。你们俩要是吓晕,我不背。”
江晚宁抱着相机,手指都冻红了:“我不晕,我就怕明天头条变‘记者冻成雕塑’。”
林砚没接话,盯着尽头那排金属柜。201号柜就在最里面,编号漆掉了一半,像块没擦干净的伤疤。
“十二点差三分。”江晚宁看表。
林砚抬手:“开。”
柜门拉开,没有尸袋,只有一个防潮箱。
老乔眯眼:“这帮孙子还挺讲究,证据都放我工作场地。”
林砚刚把箱子抱出来,冷库顶灯突然全灭,通道陷进黑里,只剩应急灯一闪一闪。
下一秒,通风系统警报响起,刺耳到脑仁发胀。
江晚宁骂了一句:“这不是停电,这是断氧!”
老乔往天花板看:“制氧阀被人关了,备用阀在主管道上,得爬。”
林砚把防潮箱塞给江晚宁:“你抱紧,丢了我跟你绝交。”
“你先别立遗嘱!”江晚宁喊。
他踩着金属架往上爬,冷气冻得掌心发木,手肘还带着车库擦伤,一用力就撕裂般疼。
下面老乔举着手电,嘴还不停:“左边,左边!不是你左,是我左!你这个方向感真该回炉!”
林砚咬牙:“你闭嘴我快点。”
“我闭嘴你就要摔!”
阀门卡得死,他拧第一下没动,第二下还是没动。警报声越来越快,江晚宁蹲在地上开始咳。
林砚把整个人重量压上去,肩膀“咔”地一声,阀门终于松了半圈。
新风冲进来,三个人同时弯腰猛喘。
还没缓过气,冷库门外传来脚步。
不是救援,是皮鞋踩地的整齐声。
一道男声隔门传进来:“箱子留下,你们可以走。”
老乔一听就炸:“你当我这儿是快递驿站?”
林砚抹掉额头冷汗:“要箱子,自己进来拿。”
门外沉默两秒,突然“砰”一声,像有人在外面上了锁。
江晚宁反应快,把相机红点打开,低声:“全程录着。要死也拉个陪葬热搜。”
林砚蹲下开箱。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份三年前手术器械流转原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