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老住院楼17层停用多年,走廊灯隔两盏坏一盏,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档案柜门哐哐响。
林砚一行刚出电梯,保安巡逻声就从楼梯间传上来。
江晚宁压低嗓子:“你确定匿名人不是遛我们?”
林砚看了眼手里那段短信:“遛我可以,遛到这里说明他也怕别人先拿到东西。”
顾清禾手电打在墙角,停住:“这边。”
一面旧墙砖后有暗门,门锁是机械拨轮。
老乔蹲下看了三秒,咧嘴:“这玩意我熟,跟殡仪馆老冰柜一个脾气,越急越不开。”
他掏出细铁片慢慢拨,咔嗒一声,门开。
里面是间不到十平的小档案室,潮味冲鼻。铁架上只剩三盒资料,标签已经发黄:
2019外科器械替换记录(缺页)
事故后勤报修单
医疗废弃物异常回收登记
顾清禾翻开第三盒,脸色变了:“这不是普通登记。这里记录过‘未按流程焚毁的器械’,时间正好对应你师父那台手术后两天。”
林砚手指发紧,声音却平:“继续找能落地的证据,别只找情绪。”
江晚宁在角落找到一只旧录音笔,电池早没电。
老乔翻包:“我有5号电池,祭扫扩音器用的,万能。”
插上电池,红灯一闪,录音竟然还能播。
“——器械不要走正常焚毁,先送17层暂存。”
“吕院那边说了,签字的人都处理好。”
“那个实习生呢?”
“他会背锅,年轻,扛得住。”
录音里最后那句像锤子砸下来。
林砚站在原地,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顾清禾看他一眼,低声:“先拷走,情绪回头再处理。”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脚步。
不是巡逻保安,是急促、杂乱的一群人。
“上面有人!封电梯!”
江晚宁脸都白了:“我们被卖了?”
老乔骂道:“卖也太快,匿名人这售后不行。”
顾清禾已经把资料塞进防水袋:“从设备井走,电梯别想。”
17层设备井狭窄到只能侧身。
四个人一个挨一个往下爬,铁梯冰凉,手心全是汗。
爬到13层时,楼上有人打开井盖,手电光照下来。
“在下面!追!”
林砚抬头看见一根铁棍砸下来,侧脸一偏,肩膀还是挨了一下,闷痛直窜后背。
老乔在下面吼:“你快点!我这把老骨头真撑不住高空杂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