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左边有唐军!”
“右边也有!该死,多少人?!”
“不要管辎重!弃了辎重,结阵!”
但没有人愿意弃辎重。那些麻袋里装的是劫掠来的粮食、布匹、铁器,是他们在漠南熬过寒冬的命根子。有人弃马去抢,有人挥刀去护,阵型在争抢中彻底崩溃!
“典韦。”李恪身形一顿,附体的时间已过去八分钟,精神反噬的刺痛开始从后脑蔓延,“该你了。”
“末将...得令!”
典韦的虚影自李恪背后拔地而起,这一次不是附体,是独立作战!共鸣期60%的凶神,已有大宗师之境,虽然一旦开启附身,时间是共享的。但剩下的短短2分钟,却足以...改变战局!
“典韦在此!”
双戟横空,横扫而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那不是战斗,是收割——一尊大宗师级的凶神,杀入一群最高不过先天的骑兵之中,如虎入羊群!
【战魂+10】
【战魂+10】
【战魂+10】
系统提示疯狂刷屏,但李恪已无暇顾及。他单膝跪于沙丘之上,剧烈地喘息着,看着典韦的虚影在敌阵中纵横捭阖,看着铁骑在混乱中逐渐找到节奏,看着...那面被王猛亲手插上的李字大旗,在狼骑本阵中猎猎作响!
“降!我降!”
“别杀我!愿为贵人效死!”
崩溃从尾部开始,向头部蔓延。当第三个千夫长被围杀后,挑飞于空时,剩余的八百余名狼骑,终于丢下了弯刀。
【战役结算】
【击杀:千夫长×3,百夫长×7,顽抗者412人】
【战魂+8200】
【当前战魂:27800/30000】
【典韦共鸣期进度:92%】
【新增部队:胡骑营589(忠诚度待考验)】
日落时分,沙丘之下。
李恪独立于一堆缴获的辎重之前,指尖把玩着一柄从千夫长尸身上搜出的金柄弯刀。刀身弯曲如新月,刃口却崩了七八处缺口——正如典韦所说,这些狼骑的刀,钝了。
“殿下,降卒已清点完毕。”王猛走来,铠甲上满是血污,却掩不住眼中的兴奋,“589人,其中会说汉话的127人,母系有汉人血统的...34人。”
“34人。”李恪重复这个数字,忽然笑了,“足够了。”
他将金柄弯刀抛给王猛:“从今日起,这589人编为胡骑营,分作三队。会说汉话的为队正,母系汉人的为百夫长。至于统领...”
他目光投向降卒群中,那个正被数道目光隐隐包围的年轻人——阿史那隼,唯一一个在战场上主动跪降、又主动帮唐军收拢降卒的突厥人。
“让他来见我。”
阿史那隼被带到李恪面前时,膝盖在沙地上磨出了血。他不是怕,是激动——眼前这个中原人,以三百破一千二,自身更是能召唤凶神,这是草原上只有传说中的“腾格里汗”之力!
“你母系是汉人?”李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是!小人外祖母是陇右道张氏,贞观初年被突厥掳去...”阿史那隼额头抵地,“小人自幼学汉话,读汉书,只恨身在阿史那部,不得归中原...”
李恪沉默良久。
久到阿史那隼以为自己的谎言被识破,冷汗浸透后背时,才听见一声轻笑:
“读汉书?哪一本?”
“《史记·李将军列传》!”阿史那隼脱口而出,“小人最喜那句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李恪眸光微动。这是试探,也是意外——一个突厥马贼,竟真读过汉书。
“从今日起,”他终于开口,“你是胡骑营统领,赐汉名...李隼。三个月内,让这589人会说汉话、懂军纪。三个月后,本王要他们随本王...”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苍茫的草原,声音被风扯得破碎:
“随本王,杀回去。”
阿史那隼——李隼——狂喜叩首,额头在沙地上砸出闷响:“末将...定不负大王!”
夜色渐浓,李恪率军返程。
他没有看到,在降卒群的最边缘,一个满脸血污的突厥老兵,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李隼的背影。那老兵的右手藏在袖中,指节粗大,虎口有茧——那是常年握刀的手,却也在指缝间,藏着一抹...与风沙同色的灰白粉末。
子时。
李恪盘坐于地上,调息恢复精神反噬的创伤。王猛在帐外守着。
忽然,他睁眼,看向窗外——那里,一只黑羽乌鸦正掠过月色,爪上绑着细如发丝的竹筒。
竹筒上缠着一缕红绳,绳结是...关陇杨氏的族徽。
李恪拆开竹筒,内里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上面是杨约亲笔:
“殿下速归天水。阴癸派...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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