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的脸上,充满了浓浓的鄙夷和不忿,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那叫改革?我呸!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陈岩石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改革?
这分明就是打着改革的幌子,在进行一场排除异己、培植亲信的大清洗!
陈岩石没有回家休息。
他拎着那个帆布包,直接去了吕州市检察院家属院,敲响了老部下张科长的家门。
门一开,张科长看到站在门口的陈岩石,吓得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陈……陈检!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这个老头子?”陈岩石沉着脸,迈步走了进去。
“陈检,您看您说的,您能来,我这寒舍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快请进!”
“行了,别忙活那些虚礼了,老张,坐。”陈岩石指了指对面的旧沙发。
张科长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边。
“我今天,先去了你们那个新的服务中心转了一圈。”陈岩石开门见山,目光如炬。
张科长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陈检。”
“很好。”陈岩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很好。”
“高效、便民、态度亲切,挑不出一点毛病,像个模范样板。”
张科长没敢接这茬,只是干巴巴地陪着笑。
“然后,我又去了趟车管所的旧址。”
陈岩石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像要把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