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个看门的大爷,跟他聊了几句家常。”
张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检,您……”
“我听说,你们车管所一个姓王的科长,五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就内退了?”
张科长沉默了,他深深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还听说,好几个业务骨干,都被发配到乡下去了?”
陈岩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张科长的神经上。
“老张,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句实话。”陈岩石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这个服务中心,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所谓的‘竞争上岗’,是不是就是个遮羞布?”
张科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泛着红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检,这事……您还是别管了,真的。”
“祁同伟和高育良,现在那是市里的红人,省里都点名表扬了。您现在就是个退休老头,斗不过他们的。”
“我不是要跟谁斗!”陈岩石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就是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改革,还是打着改革的旗号,清除异己!”
“我们党的干部队伍,什么时候轮到这种投机分子一手遮天了?!”
老领导身上这股子凛然正气,瞬间击中了张科长内心最柔软、最隐秘的角落。
“陈检,您说得对!”张科长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改革!”
“这就是一次赤裸裸的大清洗!”
“那个所谓的竞争上岗,简直就是个笑话!笔试的题目,全是些歌功颂德的东西,什么‘谈谈你对服务中心重大意义的理解’,什么‘如何贯彻高市长和祁局长的指示精神’。”
“我们这些干了一辈子刑侦、搞了一辈子业务的大老粗,哪会写这些花团锦簇的文章?”
“面试更可笑,考官就是丁义珍和他那几个心腹。谁会拍马屁,谁能表忠心,谁就能上!”
“老王就是气不过,当场跟丁义珍顶了嘴,说这是任人唯亲,搞山头主义。结果呢?当天下午,强制内退的通知就发到了他手里!”
张科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