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叫赌博。”
李达康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满是灰尘的窗户。
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叫希望!”
“金山县已经穷了这么多年,不能再这么半死不活地拖下去了。”
“再拖,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
“易书记,王副书记,你们爱惜羽毛,怕担责任,这我也理解。”
“所以,我最后重申一次。”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在两人的脸上狠狠刮过。
“修路的钱,我想办法去弄。哪怕是去要饭,去求爷爷告奶奶,我也认了。”
“真要是出了篓子,要杀要剐,要坐牢,我李达康一个人顶着,绝不连累二位。”
“你们现在要做的,非常简单。”
“要么,伸把手支持我。”
“要么,就把嘴闭上,站在一边看着我怎么干!”
王大陆和易学习都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文质彬彬的省城大秘书,骨子里竟然藏着这么一股子土匪般的霸道和蛮横!
“你……你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
王大陆指着李达康的手指头都在剧烈颤抖。
“纪律?”
李达康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让老百姓口袋鼓起来,这就是最大的纪律!”
“让金山县彻底摘掉贫困县的帽子,这就是最大的政治!”
“我李达康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谁要是敢拦着我修这条路,那就是挡了金山县几十万父老乡亲的活路!”
“谁,就是我李达康不共戴天的死敌!”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易学习盯着李达康那双仿佛在燃烧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以前可能真的看走眼了,这年轻人,是个狠角色。
“好!好!好得很!”
王大陆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李县长,你真是有种!”
“行,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三天后,你那个狗屁都不通的恳谈会,到底能来几个鬼!”
“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怎么收场,怎么哭!”
说完,他袖子一甩,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易学习深深地看了李达康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达康同志,你啊你,太年轻气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