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陈老，您先别急着发火，听我把话说完。”
祁同伟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
“您是老资格，老革命，您站得高，看得远，不食人间烟火。”
“在您眼里，改革就得是大开大合，就得是气壮山河的正剧。”
“但您有没有哪怕一分钟，替我们想过？”
“对于我们这种毫无背景，没有大树靠山，只能在泥坑里打滚求生存的人来说，改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活下去！意味着翻身！”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您指责我清洗老同志，没错，我认，我是清洗了。王建国、刘强那几个人，就是我弄下去的。”
“为什么？因为他们挡路了！”
“挡了谁的路？”
陈岩石从牙缝里一个个往外蹦字，咬牙切齿。
“挡了那些真正想干事、能干事的年轻人的路！挡了那些为了办个证跑断腿、受尽白眼的老百姓的路！”
“当然，也挡了我祁同伟向上爬的路！”
祁同伟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激起了层层回音。
“我费了半条命才从那个山沟沟里爬出来，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上，我想干点实事。”
“谁要是敢拦着我，我就把谁搬开。”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资格有多老，哪怕他是天王老子！”
“这，就是我祁同伟的办事原则！”
“你……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强盗逻辑！”
陈岩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也许吧。”
祁同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穿世态炎凉的苍凉，还有几分令人心悸的冷酷。
“可您别忘了，这个世界，有时候遵循的就是强盗逻辑。”
“您以为您今天手里拿着个破笔记本，就能代表正义女神，来审判我？”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陈岩石手里的本子。
“您错了，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