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您代表不了正义,您充其量只能代表您自己。”
“代表那个已经被时代列车甩在身后,却还不甘心,还妄想用几十年前的旧规矩来束缚新人的——您自己。”
“您口口声声维护党的纪律,其实呢?您不过是在维护您那点可怜的、早就过时了的个人权威罢了。”
“陈老,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您还记得我第一次去您家吃饭是个什么光景吗?”
空气突然凝固了。
祁同伟目光越过陈岩石,看向虚空,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陈岩石沉默了。
“那时候,我跟陈阳正如胶似漆。就因为梁璐那个大小姐看上了我,我没点头,结果呢?”
“我就被人家一脚从天堂踹进了十八层地狱,像垃圾一样发配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乡镇司法所。”
“那个时候,您在哪?您可是堂堂京州市的检察长啊。”
“您的准女婿,一个立过功的战斗英雄,一个品学兼优的高材生,被人这么不公平地踩在泥里。”
“陈老,请问您当时做了什么?”
祁同伟终于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陈岩石的眼睛。
“您去找过梁书记哪怕一次吗?您哪怕为我说过半句公道话吗?”
“那……那是组织上的决定!我……我作为一个党员,无权干涉!”
陈岩石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声音都变得虚弱无力。
“好一个组织决定!好一个无权干涉!”
祁同伟笑了,笑声像是冰渣子刮在玻璃上,刺耳寒冷。
“那陈海呢?您亲儿子陈海,大学刚毕业,脚都没沾泥,直接就进了省检察院的核心部门。”
“这也是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组织决定’?还是说,这是您陈大检察长,亲自跟组织‘建议’之后的结果?”
“你……你血口喷人!陈海他是凭真本事考进去的!”
陈岩石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掩饰什么。
“本事?如果非要说本事,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有一个当检察长的爹!”
祁同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
“陈老,您就别自欺欺人了。咱们都是体制内混饭吃的,这里面的弯弯绕,谁也别把谁当傻子哄。”
“当年,我走投无路,像条狗一样去求您。我求您,看在陈阳的情分上,拉我一把。”
“您当时是怎么教育我的?”
祁同伟往前逼近,那眼神仿佛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