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易学习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悬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
“那……省里面是个什么态度?”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敲打着易学习紧绷的神经。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
“省长没发表长篇大论,就撂下了一句原话。”
“‘我相信咱们汉东省的干部队伍,是有智慧去化解难题的。’”
“学习啊,你自己个儿……多保重吧。”
嘟……嘟……嘟……
盲音传来,电话断了。
易学习手里还死死攥着听筒,整个人却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在了椅子上。
有解决问题的智慧?
这几个字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不!
这比不管不问还要令人惊恐万分!
赵立春省长明明知道李达康在搞这种强硬摊派,知道金山县上下都在硬顶,可他竟然没有半点叫停的意思!
这哪里是什么默许?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力挺!
冷汗顺着易学习的脊背哗哗往下流,瞬间浸透了衬衫,凉意钻心。
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惊雷,想起了李达康身上那个最关键的标签。
那是赵立春的前任大秘书!
“全完了……”
易学习嘴唇毫无血色,喃喃自语,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墙皮。
他跌跌撞撞地从椅子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整理衣服,发疯一样冲出办公室,直奔王大陆的地盘。
此时王大陆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笑声震天。
“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他李达康今天要是能抠出一分钱来,明天就得卷铺盖滚出金山县!”
王大陆正说得兴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嘭!”
房门被粗暴地撞开,吓了屋里人一跳。
易学习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老王,你跟我出来一下。”
王大陆有些不爽地挥了挥手:“易书记,有啥话不能当面讲?让大家伙儿都听听乐呵乐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