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本地菜馆,五个人占了一张靠里的八仙桌。
菜是杨东点的,他在这里吃了几十年,点得很熟练:糟鱼、酸笋炒肉、荷包蛋汤、炒米粉、一碟花生米。菜陆续上来,杨东介绍每一道是什么,叶知舟补充哪道最值得吃,程晚和白逸各自尝了尝,陈默把每道都吃了一圈,没发表意见,只是碗里的米粉堆得比别人高一些。
「你们五个人,」杨东说,「我帮你们联系了一个不算大的临时住处,是旧城区里一栋民房,有三间房,空着,房东是守望的人,不会问多余的问题。」
「够用,」陈默说,「多少钱一晚?」
「守望那边处理,」杨东说,「不用你们出。」
「那行,」陈默说,把最后一口米粉吃完,把碗推开,看了一眼叶知舟,「你在南江市两年,住在哪儿?」
叶知舟喝了口汤,「城南,一间租的民房,很小,够住。」
「那边走到古桥要多久?」
「十分钟,」叶知舟说,「我每天早上去桥上坐一会儿,下午再去一次,晚上有时候也去。」
「在那里感知了两年,」程晚轻声说,「没有觉得很长?」
叶知舟停了一下,「我不知道长是什么感觉,因为在那里感知的时候,时间过得不一样,」她说,「很充实,但有时候很孤独。」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那以后每天不用一个人了,」陈默说,把杯子举起来,「合作愉快。」
气氛没有因此变得多么热烈,但确实松动了一点,几个人把杯子也举了举,碰了一下,没有寒暄,也没有多余的话。
吃完饭,把接下来的计划说了一遍:
程晚整理的十九个候选节点,加上今天走完的四个,还剩十五个;白逸从管理局档案里找到的九个,有四个和程晚的重合,去掉重合的,独立的有五个,其中两个是今天没走过的新地点;叶知舟对城南的节点最熟,她额外补充了两个程晚和白逸都没有标注过的地点——是她这两年感知过的,一个是城南旧街的一家铁匠铺,一个是河边的一处老船坞遗址。
「加上这两个,候选总数是十九个,」程晚说,「但南江市需要多少个节点激活,我不知道,江城是七个,这里可能不一样。」
「系统,」陈默低声说,「你能根据南江市的信息层结构,推算大概需要多少个节点吗?」
【系统:可以做粗略推算。江城的七节点对应的是城市信息层的七个方向性分布,南江市的信息层分布更复杂,有一条地下古河道穿城而过,导致信息积淀不是均匀分散的而是沿河道聚集,这种结构下,激活节点的数量可能比江城少——推测在五到九个之间,具体数字需要走完更多节点才能判断。】
「五到九,」陈默把这个范围说出来,「有可能比江城少。」
叶知舟说:「城南古桥的位置,在那条古河道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