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金融城,汇丰银行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沈弼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汇丰银行信贷委员会的风险评估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分析和数据,最后结论是——不建议批准。理由很简单:风险敞口过大,抵押物不足,且借款人过于年轻,缺乏大规模国际金融操作的记录。
另一份是沈弼自己写的备忘录,只有三行字:
“批准。二十亿美金,利率为LIBOR+2%。抵押物为借款人全部现有资产,以及本次交易未来收益的优先受偿权。”
“风险由我承担。”
董事会里有几位董事强烈反对,甚至有人私下说沈弼“老糊涂了”。但沈弼在汇丰的权威无人能撼动。他用两天时间,说服了最关键的三个人,压下了所有反对意见。
下午三点,沈弼亲自拨通了丁蟹的电话。
“丁先生,钱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丁蟹平静的声音:“沈弼先生,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沈弼靠在椅背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请说。”
“二十亿美金不是小数目。当你把这笔钱砸进市场的时候,全世界都会看到你的底牌。到那时候,你面对的不仅仅是市场本身,还有那些闻风而动的鲨鱼。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吃掉你。”
丁蟹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沈弼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笃定。
“沈弼先生,你说得对。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猎物。”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锐利,像一把被缓缓抽出鞘的刀:
“我才是那个猎人。”
沈弼挂断电话,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天空。他忽然想起一句话——那是他年轻时在马来亚的一个老华商告诉他的:
“这世上最危险的人,不是那些手里拿着枪的人,而是那些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把所有棋都布好的人。”
沈弼觉得,他刚刚把筹码押在了这样一个人的身上。
而这个人,只有二十六岁。
泰晤士河的水依旧在流,伦敦的天依旧阴沉。但在某间私人会所的顶层套房里,一个从香港渔村走出来的年轻人,正在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份足以载入金融史册的猎杀计划。
他的名字叫丁蟹。
而猎杀,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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