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少主。
仅仅被陈玄一个眼神。
秒杀。
凌雪涯眸光一凝。
一个眼神。
筑基大圆满，就这么死了？
她握剑的手缓缓松开，不是放松，而是从心底升起的臣服。
她见过他的强，却从未想过，能强到这般地步。
苏晚璃圣光微微颤动。
她见过他杀金丹，见过他吞雷劫，见过他一拳碎元婴。
可每一次，他都能让她更震撼，更痴迷，更坚定追随之心。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就是她选的主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停止了。心脏狂跳不止，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个眼神。
秒杀筑基大圆满。
这还是人吗？
这是神！
这是魔！
这是不可触犯的天道！
宗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额头磕出鲜血，声音颤抖不止：
“大人恕罪！属下御下不严！属下死罪！”
秦家满门，我即刻擒拿，尽数处置，以慰大人！
陈玄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虫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没有看满地的鲜血，也没有看瑟瑟发抖的众人，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说过。”
“青云宗内。”
“见我者。”
“皆低头。”
“今日起，再有不服者。”
“杀无赦。”
声音平静，却如同天道律令，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永生永世，不敢违背。
“是！！”
“谨遵大人法旨！！”
所有人疯狂叩首，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与敬畏，响彻整座青云山。
陈玄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缓步离去。
凌雪涯收剑，侧眸看向那道背影，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那是敬畏，是坚定，是一生追随的决意。
她跟上。
苏晚璃圣光收敛，静静随行，金色的眼眸里，只剩下那道独一无二的身影。
三道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柴房门口。
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
全场依旧无人敢起身。
阳光洒落。
满地鲜血，刺目惊心。
那是给整个青云宗，立下规矩的血印。
从今日起。
无人再敢质疑。
无人再敢不服。
无人再敢抬头。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在这位少年面前。
所谓天骄，长老，元婴。
不过，一剑，一掌，一眼。
便可抹杀。
远处，柴房门口。
凌雪涯握剑而立，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久久未移开。
她想起刚才那个眼神。
淡漠得像在看死人。
她忽然庆幸。
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站在他这边。
苏晚璃站在另一侧，金色眸子里光芒流转，心绪平静而温暖。
她想起秦苍死前的那句话。
“炼气一层的杂役”。
她轻轻摇头，眼底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杂役？
他若是杂役，这天下，便无人敢称天骄。
就在此时——
柴房内，陈玄轻轻睁开眼。
目光越过窗棂，落向内门最深处那片阴影。
“秦家？”
他嘴角微微勾起。
什么都没说。
但凌雪涯和苏晚璃同时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不是对她们。
是对某个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
什么都没问。
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远处，内门深处。
一道阴冷的目光，悄然收回。
有人在看。
有人在等。
有人——还不想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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