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好了,一步登天!
演砸了,万劫不复!
李家村村口,数十名农夫手持锄头、粪叉,一个个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是沈啬夫那个狗官!他还敢来!”
一声怒吼,人群瞬间炸锅!
“还我儿子的命来!”
“还我们粮草!”
一个黑脸壮汉怒吼着冲出,手中碗口粗的木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奔沈砚头颅砸来!
赵三吓得魂飞魄散,拔剑欲护,手腕却被沈砚一把死死按住!
“站稳!”
沈砚低喝一声,非但不退,反而迎着棍风,向前迈出一步!
呼——!
木棍在距离他额头仅三寸处堪堪停住!劲风吹乱他额前发丝,他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杀了我,很简单。”沈砚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嘈杂,“但之后呢?你们会被冠以‘谋反’大罪,主犯车裂,从犯腰斩,家人为奴。想试试秦律的刀,够不够快吗?”
人群瞬间死寂。
黑脸大汉颓然垂手,声音哽咽:“横竖都是一死!”
“不!”沈砚环顾四周,声音陡然变得洪亮而清晰,传遍整个谷场,“我是来救你们的,也是在救我自己!”
“民乱的根源,在于官吏贪墨!我沈砚,已查实郡府仓曹掾吏陈茂,勾结乡吏,克扣粮草,贪入私囊!今日我来,就是要将他的罪行记录在案,上报朝廷,为尔等讨回公道!”
“上报朝廷?”有人发出不屑的冷笑,“你一个乡啬夫,怕是没等见到郡守,就先被陈茂的人弄死了!”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秘的弧度,目光仿佛能穿透数十步的距离,直直飘向缓坡之上的嬴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如同惊雷炸响:
“大秦,是王法的大秦,更是大王的大秦!天威之下,无论他背后是谁,都难逃律法制裁!谁也不能例外!”
说罢,他竟席地而坐,不顾背后崩裂的伤口,任由鲜血浸透衣袍。他铺开木牍,拿起笔墨,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开始当众记录人证!
高岗之上,风卷起嬴政的氅衣。
他按着剑柄的指节微微泛白,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浓厚的赏识。
“王,此人……”身侧的蒙恬难掩惊讶。
“他不仅有胆,更有识。”嬴政声音低沉,“最后那句话,是说给孤听的。他知道我们来了。”
“只是,他这么做,等于直接与仲父为敌,恐怕……”
嬴政冷哼一声,眼神深邃难测:“若他连这点自保的本事都没有,也不配做孤的刀。继续看,孤倒要看看,这只‘蝼蚁’,打算如何撬动王彻这块巨石!”
……
夜幕降临,乡寺公房。
沈砚刚处理完伤口,脸色苍白如纸,耳朵却骤然一动!
风声里,夹杂着一丝衣袂破空的“咻”声!
刺客!
“躲开!”
沈砚低喝一声,凭借现代灵魂对危机的本能预判,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猛地向侧方扑滚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
“咻——噗嗤!”
一支通体漆黑、淬了剧毒的铁箭,裹挟着刺骨的死亡气息,破窗而入,狠狠扎在他刚刚靠坐的木桩上,深入半尺有余!箭镞上诡异的蓝光,昭示着那是大秦最烈的“腐骨毒”,见血封喉!
赵三吓得魂飞魄散,横剑护在沈砚身前,嘶吼道:“狗刺客!有种出来!”
窗外,死一般寂静。
沈砚躲在阴影里,后背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眼底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起一股近乎疯狂的兴奋,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王彻的狗,比他想象中还要急,还要怕!
而那位“赵客”,一定也在看着!
这场以身为饵的博弈,他已经赢得了最重要的关注!接下来,就是要把这场戏,演得更精彩!
“赵三!”沈砚忍痛起身,眼神如黑夜中的饿狼,锐利而凶狠,“把木牍和口供包好,跟我走后门!”
他在赌!
赌那位未来的始皇帝,绝不会允许自己看中的“刀”,就这么死在暗箭之下!
“今晚,我们要演一出大戏,给那位‘贵客’,送上一份……永世难忘的投名状!”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