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开官仓,形同谋逆!
这是足以将王彻,连同他背后的吕不韦,都拖下水的惊天铁证!
“好,好得很!”沈砚攥紧了那块青铜碎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底的寒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如冰、威严如山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口传来,瞬间让这间破败的草屋,如坠冰窟!
“三日期限已过其一,你不在乡寺等死,却躲在此地,是想借这些贱民的血,为你续命吗?”
沈砚心头狂震,猛然回头!
只见门口,逆光站着一个身披玄色氅衣的青年。
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与生俱来、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却如同实质的巨山,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他!
那位化名“赵客”的未来始皇帝,嬴政!
嬴政负手踏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他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沈砚,带着审视与玩味。
“本先生听闻,王彻已将你‘煽动民乱’的罪状,加急送往咸阳。你觉得,你这只蝼蚁,还能活几天?”
沈砚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没有退,更没有跪!
他挺直了伤痕累累的脊梁,迎着那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威压,猛然摊开手掌,将那块青铜碎屑高高举起!
“先生错了!”
沈砚的声音,铿锵如铁,字字泣血!
“我不是在续我自己的命,我是在续大秦的命!”
他目光如炬,直刺嬴政的眼底,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官吏贪腐,私开官仓,视国法为无物,视民脂为私产!此等毒瘤不除,大秦的根基,旦夕便会崩塌!届时,天下皆为乱民,王法形同虚设,这万里江山,还能是谁的江山?!”
他向前一步,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他却浑然不顾,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呐喊:
“我沈砚今日在此,要寻的,不是一线生机,而是为大秦,寻一把能斩尽天下贪官污吏、能为君王扫清六合八荒的……”
他死死盯着嬴政那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的眼眸,一字一顿,吼出了那石破天惊的六个字:
“——天!子!之!剑!”
轰——!
“天子之剑”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嬴政的心头!
他瞳孔骤缩,周身那玩味的气息瞬间被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炽热与狂喜!
眼前这个看似单薄的乡啬夫,竟一言道破了他隐忍多年、深藏于心的最大渴望!
他缺的,不正是这样一把,能为他劈开吕不韦权势大网,能为他重塑大秦法度,能为他执掌天下乾坤的绝世利刃吗?!
“好!”
“好一个‘天子之剑’!”
嬴政仰天发出一声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赏与雄心!
他猛然转身,对着身后的蒙恬,下达了不容置疑的铁令!
“蒙恬!”
“臣在!”
“查!给孤彻查!从王怀到王彻,所有罪证,给孤一件不漏地挖出来!”
“遵令!”
蒙恬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嬴政再次回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砚,那眼神,如同发现了绝世珍宝!
“沈砚,孤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后,若你能带着王彻的人头来见孤,这把‘天子之剑’,孤便让你来执掌!”
话音落,人已远。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彻底消散,沈砚才猛地脱力,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鲜血,顺着他的衣角,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赵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他:“啬夫……那……那人……”
沈砚缓缓抬头,苍白的脸上,却绽放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那笑容,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搅动天下风云的豪情!
“他,是这大秦的天!”
他攥紧了手中的青铜碎屑,任由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声音嘶哑却坚定:
“而我们,已经拿到了掀翻棋盘的资格!”
“赵三!回乡寺!告诉李四牛,把那本黑漆木牍,给我用命看好!”
“王彻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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