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准了,那位“贵人”已经离开,这临洮,还是他说了算!
然而,沈砚只是缓缓抬起眼,连身都未起,那眼神,平静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着林大户,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本官执掌临洮,上承朝廷,下安百姓。”沈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临洮,是大秦的临洮。你口中的‘规矩’,是文信侯府的规矩,还是你林家欺压百姓的规矩?”
“你……你少在这妖言惑众!”林大户被他看得心头一寒,随即恼羞成怒,“给我搜!我怀疑他私吞了王彻的赃物!谁敢拦,就地打死!”
家丁们仗着人多势众,挥舞着棍棒就要往里冲!
“我看谁敢。”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屏风后响起。
下一秒,蒙恬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他甚至没有拔剑,仅仅是往那一站,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凝如实质的杀气,便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全场!
“你……你是什么人?”林大户色厉内荏。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
林大户那肥硕的身体,竟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陀螺般转了两圈,轰然倒地!几颗带血的槽牙飞出,在地上弹跳!
蒙恬收回手,眼神冰冷如刀:“大秦王事,冲撞者,斩。”
林大户捂着脸,惊骇欲绝!可当他看到蒙恬腰间那面小小的玄鸟令旗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王……王室的人?!
他……他竟然没走?!
“沈大人,这等蛀虫,如何处置?”蒙恬转身,竟是对着沈砚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丝询问。
轰!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林大户最后的心里防线!也让在场所有人心神剧震!
连王室的校尉,都对此人如此恭敬?!
沈砚缓缓起身,走到瘫软如泥的林大户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你家地窖,藏着私粮五百石。你与王彻勾结,私吞徭役粮款的账目,就在你书房的第三块地砖下。”
林大户浑身剧震,如同见了鬼一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天亮之前。”沈砚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魔鬼低语,“粮食,账本,送到乡寺。否则,王彻在黄泉路上,正缺个伴。你林家满门,正好可以去陪他。”
“我……我交!我全都交!”林大户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沈砚直起身,再也没看他一眼,只吐出一个字:
“滚。”
一场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豪强反扑,就这么被沈砚轻描淡写地,弹指间,灰飞烟灭!
屏风之后,嬴政负手而立,眼中的震撼与欣赏,几乎要满溢出来!
狠!太狠了!
不仅有安抚万民的仁心,更有翻云覆雨的雷霆手段!刚柔并济,恩威并施!此等人才,简直是上天赐予他大秦的无上至宝!
“沈砚……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某不知道的?”嬴政喃喃自语,心中,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念头,疯狂滋生!
深夜,乡寺。
所有的喧嚣都已平息。
一名面容普通的少年,如鬼影般闪入沈砚的房间,单膝跪地,递上一卷极小的木牍。
“大人,咸阳密报!”
这,才是沈砚藏得最深的底牌!一张早在数月前,就已悄然铺开,横跨陇西与咸阳的……情报网!
沈砚展开木牍,目光一凛!
“文信侯府,密调晋阳粮草,安插人手入宫禁……”
短短十二个字,却蕴藏着滔天杀机!
吕不韦!他果然已经开始布局了!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关键的情报,就是他送给嬴政的第二份大礼,也是他杀入咸阳,直面那位权相的……第一把刀!
“嘎吱——”
门被推开。
嬴政提着一壶酒,踱步而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沈砚。
“临洮太小,容不下你。”
他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
“三日后,随我回咸阳!”
“在那里,有比王彻强万倍的敌人,有比陇西大万倍的天下!”
他上前一步,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轰然爆发,死死压向沈砚!
“沈砚,你,敢不敢随我,去把这天下,都握在掌中?!”
沈砚抬起头,迎着那足以让神魔都为之臣服的目光,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单膝跪地,声如金石,字字铿锵!
“臣,愿为公子手中之剑!”
“剑锋所指,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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