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想动他,动他那根小黄鱼,就得掂量掂量白家的分量了!
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以苏辰如今展现出的脾性,一旦他真的借了白家的势,在这院里,还能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吗?
恐怕到时候,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就要荡然无存了!
“老易,看开点。”
易大妈最懂自己男人的心思,见他脸色难看,走上前,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像是给自己,也给易中海找台阶下,“那白家小姐也就是顺路送他一程,年轻人贪玩罢了。
苏辰一个半大孩子,进山能干什么?
人生地不熟的,拿着枪也是摆设,我看啊,别说打到猎物,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就不错了!
到时候,还不是得靠咱们院里自己人打到的野味?”
她这话,看似安慰,实则是在贬低苏辰,抬高易中海组织的这次打猎行动的价值。
贾张氏立刻尖声附和:“就是!
一大妈说得对!
开个小汽车有什么了不起?
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肉吃?
山里是讲本事的地方!
他苏辰有什么本事?
除了有把子蛮力,会巴结人,还会什么?
我看他进山,就是去找死!
最好让狼叼了去,也省得在院里碍眼!”
她这话恶毒无比,却也说中了刘海中、阎埠贵等人的部分心思。
他们看着苏辰坐着汽车风光离开,心里本就不痛快到了极点,此刻听到贾张氏的诅咒,非但不觉得过分,反而隐隐有种解气的快感,仿佛已经看到了苏辰在山里狼狈不堪甚至受伤遇险的场景。
“没错,山里危险,不是闹着玩的。”
刘海中阴着脸,摸着还隐隐作痛的手指,冷哼道,“有枪不会用,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遇上真家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吃点苦头也好。
等他碰了壁,就知道天高地厚了,也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好、能帮衬他的人了。”
他这话,隐隐又将矛头指向了“不为他好”的白家。
贾东旭站在一旁,低着头,拳头却暗暗攥紧了。
他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又想想刚才白洁那清丽动人的容貌、开朗大方的气质,还有那辆锃光瓦亮的小汽车,心里像是有毒蛇在啃咬。
他贾东旭哪点比不上苏辰?
不就是家里穷点吗?
苏辰以前比他还不如!
凭什么?
凭什么白家小姐对他青睐有加,亲自开车来接?
而自己,却连个像样的对象都没有?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不甘,让他对苏辰的嫉恨,达到了顶点。
易中海听着众人的话,心里那口憋屈气总算顺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拿出“一大爷”的派头,挥了挥手:“好了,都少说两句。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苏辰有他的路,咱们有咱们的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现在看着是风光,可攀附高门,未必就是好事。
白家是什么人家?
能看得上他一个穷小子?
依我看,顶多也就是利用他懂点医术,等利用完了,或者他哪天犯了白家的忌讳,下场未必就好。
说不定,到时候还得回来求咱们这些老街坊。”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安抚了众人,又暗暗给苏辰“下了咒”,暗示苏辰“入赘”高门会让苏家绝户,未来必定凄惨。
这种阴暗的心理暗示,果然让众人心情好了不少,纷纷点头称是。
“一大爷说得对!
攀高枝摔得惨!”
“就是,咱们靠自己双手吃饭,踏实!”
“走,咱们打猎去!
等咱们打到野猪,卖了钱,也好好改善改善生活!
气死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
阎埠贵趁机展望,试图重新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对!
打猎去!
易中海见效果达到,不再耽搁,大手一挥,带着院里这群心思各异、但暂时同仇敌忾的老少爷们,背着简陋的工具,朝着娄家工厂的方向,步履匆匆地出发了。
只是背影,怎么看都有点灰溜溜的,与刚才苏辰坐车离开的潇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院子里,顿时空荡了许多,只剩下贾张氏、易大妈,还有另外两三个没资格去打猎的大妈,搬了小凳子,坐在院门口的太阳地里,一边纳着鞋底,做着针线,一边继续刚才未尽的话题。
“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一个大妈撇着嘴,飞针走线,“你说那苏辰,爹妈死得早,要啥没啥,以前看着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怎么这病了一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又是得金条,又是被白家小姐看上的?
这好事,怎么全落他头上了?”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大妈接口,语气酸溜溜,“我看啊,就是走了狗屎运!
说不定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过啊,这运气来了,也得接得住才行。
我看他那轻狂样,迟早得出事!”
贾张氏更是愤愤不平,纳鞋底的锥子狠狠扎进鞋底,仿佛扎的是苏辰的脸:“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世道,就是老实人吃亏,会钻营、不要脸的才能得意!
苏辰那小子,以前是装老实,现在露出真面目了!
攀上高枝就嘚瑟,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白家小姐也是眼瞎,看上这么个东西!
我家东旭多好的孩子,勤劳肯干,尊老爱幼,她怎么就看不见?”
她越说越气,仿佛白洁没看上她儿子,是天大的不公。
几个大妈也都附和着,你一言我一语,将苏辰贬得一文不值,仿佛他得到的一切,都是偷来抢来、侥幸得来的,迟早要遭报应。
她们并非真的有多恨苏辰,更多的是出于一种“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过得好”的扭曲心理,尤其是看到曾经不如自己的人突然崛起,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们只能用诋毁和诅咒来寻求平衡。
就在这几个妇人唾沫横飞、肆意发泄着心中嫉恨之时,胡同口,出现了两道窈窕的身影,正朝着四合院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淡紫色绣花软缎旗袍,外罩白色兔毛短披肩,脚踩黑色小皮鞋的少女。
她容貌精致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媚,但脸色似乎还有些病后的苍白,正是陈雪茹。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脚步有些迟疑,眼神中带着忐忑和期待。
跟在她身边的,是穿着蓝色碎花棉袄、黑色长裤,梳着两根麻花辫,气质温婉娴静的徐慧珍。
她手里也拿着一个小布包,神色比陈雪茹平静许多,但眼神中也有一丝好奇和谨慎。
两人正是当日苏辰在百草厅外救下的陈雪茹,和她的好友徐慧珍。
陈雪茹休养了几日,身体好转,心里却始终惦记着那位救命恩人。
当日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那个少年沉稳严肃的脸和有力的手臂,以及醒来后听到的关于他“轻薄”又救了自己的混乱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