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没用，挣不来钱，我孙子能馋肉馋成这样？
能需要我这个老太婆拉下脸去抢？
你自己看看，自从东旭走了，这个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棒子面窝头，咸菜疙瘩，孩子连点油星都见不着！
你好意思说我？”
她越说越气，指着秦淮如的鼻子骂道：“我还没说你呢！
今天在李家门口，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当年后悔？
啊？
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们东旭了？
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姓李的小白脸？
我告诉你，秦淮如，你生是我们贾家的人，死是我们贾家的鬼！
别动那些歪心思！
再让我发现你跟那姓李的眉来眼去，我撕了你的脸！”
贾张氏的骂声又响又毒，毫不顾忌旁边吓得缩成一团的小当，以及摇篮里又被惊得哇哇大哭的槐花。
秦淮如被骂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怨恨。
她后悔？
她怎么能不后悔！
如果当初选了苏辰，现在吃香喝辣、被人呵护的是她，何至于在这里受这个老泼妇的气，整天为了一点吃的发愁，还要在车间里被赵主任那种人占便宜？
可这话她能说吗？
她不敢。
看着婆婆那张刻薄狰狞的老脸，听着儿女的哭声，秦淮如只觉得一股浓烈的恨意和绝望涌上心头。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
怎么就信了媒婆和贾张氏的鬼话，嫁进了这个火坑！
贾东旭短命，留下这么一摊子，婆婆蛮横，儿子被教得顽劣，女儿们也跟着受苦……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哇——！”
小当被奶奶的样子吓坏了，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槐花也在摇篮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淮如再也待不下去，也顾不得跟婆婆争辩，连忙抱起摇篮里的槐花，又拉过小当，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家门，躲到院子角落里，一边拍哄着孩子，一边自己偷偷抹眼泪。
寒风刺骨，她心里更是冰凉一片。
未来的日子，难道就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后院，聋老太太屋。
傻柱搀扶着聋老太太，慢慢从外面遛弯回来。
一进后院，聋老太太那有些浑浊但依旧精明的鼻子就动了动。
“柱子，这院里……有肉味。
还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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