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羞耻、委屈,还有头上那诡异的、不断传来的轻微刺痒感,让他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时,秦淮如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学校门口。
一眼就看到儿子坐在地上大哭,被一群孩子围着嘲笑。
她心里一疼,冲了过去。
“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
都散开!”
秦淮如推开那几个男孩子,挡在棒梗身前。
那些孩子见大人来了,还是个脸色不好的女人,一哄而散,跑远了还回头做鬼脸,喊着“秃子贾梗”。
秦淮如也顾不上跟他们计较,连忙转身蹲下,心疼地去拉棒梗:“棒梗,摔着没有?
快起来,让妈看看。”
“不要你看!
走开!”
棒梗用力甩开她的手,哭得更凶了,但手还是死死捂着帽子。
“棒梗,是妈啊!
你让妈看看你的头,好不好?”
秦淮如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看到棒梗的棉衣上,果然沾了许多短短的头发,比早上看到的更多了。
她的心一直往下沉。
“不要!
我不要!
我不是秃子!
我不是!”
棒梗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挣扎着不让秦淮如碰他的帽子。
“棒梗,听话,妈带你去医院,看了医生就好了……”秦淮如试着去抱他。
“医院?
棒梗怎么了?”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秦淮如抬头,看见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显然是放学了准备回家。
他看到坐在地上大哭的棒梗和一脸焦急的秦淮如,走了过来。
“三大爷……”秦淮如像看到了救星,“棒梗他……他有点不舒服,我正要带他去医院。”
阎埠贵打量了一下棒梗,看到他死死捂着帽子,棉衣上沾的头发,再联想到早上在院里听到的贾张氏的嚷嚷,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他脸上露出一丝极快闪过的、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惊讶,又像是觉得荒唐,嘴角甚至控制不住地向上扯了一下,但又赶紧压了下去,变成了一副关切的样子。
“不舒服?
那得赶紧去看看。”
阎埠贵说着,又看了一眼棒梗的帽子,终究是没完全忍住,带着点试探和好奇地问,“这大中午的,戴这么厚的棉帽子,是头疼?
还是……”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棒梗哭得更厉害了,秦淮如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秦淮如心里对阎埠贵那副样子门清,知道他嘴上关心,心里说不定在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