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在医生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要求下,贾张氏战战兢兢地解开了头巾。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医生,看到贾张氏那颗已经秃了大半、只剩周边一圈稀稀拉拉头发的脑袋,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他仔细检查了头皮,用手电照,用放大镜看,又询问了掉发的过程、有没有其他不适、以前有没有类似情况、家族里有没有人这样。
贾张氏一问三不知,只说早上起来梳头就开始大把大把地掉,以前从没有过,家里也没听说谁这样。
医生又让她去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抽了血。
等结果的时候,秦淮如让棒梗也进去给医生看看。
棒梗死活不肯摘帽子,被秦淮如和贾张氏连哄带吓,才哭着把帽子摘了下来。
这一摘,连秦淮如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早上还只是几块斑秃的棒梗,这会儿整个头顶,已经光了一大片!
虽然不是全秃,但中间好大一块已经寸草不生,周围剩下的头发也稀稀拉拉,轻轻一碰,就有几根掉下来。
显然,就在这半天时间里,掉发的速度加快了,范围扩大了。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同样仔细检查了棒梗的头皮,问了类似的问题。
棒梗只知道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没什么异常。
血常规正常,没有感染迹象,也没有明显的营养缺乏指标。
医生看着两份基本正常的报告单,又看看这一老一小两颗惨不忍睹的脑袋,也犯了难。
“医生,我们这……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能治吗?”
贾张氏带着哭腔问,她现在最关心这个。
医生推了推眼镜,斟酌着词语:“从检查结果来看,没有发现器质性的病变。
这种突发性的、大面积的脱发,原因可能比较复杂。
可能和精神压力、情绪剧烈波动有关,也可能和内分泌有些关系,当然,长期的营养不良、休息不好,也是诱因。”
他看了一眼贾张氏的病历本上“既往史”里写的“偏头痛”,补充道:“您以前有偏头痛的毛病,长期的头痛也可能对头皮血液循环、毛囊健康造成一定影响。
至于孩子……年纪这么小,出现这种情况确实比较少见。”
“那……那能治好吗?
头发还能长出来吗?”
秦淮如急切地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棒梗还这么小,要是就这么秃了,以后可怎么办?
医生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遗憾:“如果是斑秃,部分情况有自愈的可能,或者通过一些治疗,头发有可能重新生长。
但像你们二位这种情况,脱发面积大,而且看头皮毛囊的状态……似乎萎缩得比较明显。
目前来说,没有什么特效的治疗方法。
很可能……这脱发会是永久性的。”
“永久性?”
贾张氏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我、我以后就一直是这样了?
是个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