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从临床上看,这种急性、大面积的弥漫性脱发,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不!
不可能!
医生,你再看看!
你再好好看看!
是不是看错了?
我怎么能是秃子呢?
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贾张氏彻底崩溃了,拍着桌子哭喊起来。
棒梗虽然不太懂“永久性”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看奶奶的反应,也知道不是好事,也跟着大哭:“我不要秃头!
我不要当秃子!
妈妈,我要头发!
我要头发!”
诊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医生无奈地安抚,但也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
事实就是如此,这种疑难脱发,在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下,基本等同于不治之症。
秦淮如站在那里,听着婆婆和儿子的哭喊,听着医生那冷静到残酷的宣判,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永久性秃头。
婆婆是,棒梗也是。
这不仅仅是难看,这等于是在他们脸上刻下了耻辱的标记,一辈子都洗不掉!
棒梗还这么小,他以后怎么上学?
怎么交朋友?
长大了怎么说媳妇?
贾家。
棒梗坐在地上,两条腿胡乱蹬着,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嗓子都哑了:“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回不来了!
我不要当和尚!
我不去上学了!
哇啊啊——!
同学们会笑死我的!
我不要活了!”
他头上的帽子早被他自己扯下来扔在一边,那颗在冬日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发青发亮的小光头,此刻成了他最深的恐惧和耻辱。
他用手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消失的头发“拍”回来。
贾张氏蜷缩在炕头,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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