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火了，林默。”苏清雪看着他，眼神复杂，“不是以前那种网红式的火，是带着‘正义’‘勇敢’标签的火。接下来，会有无数媒体想采访你，有无数机构想找你合作，也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你准备好了吗？”
林默放下水杯。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海里回响，奖励尚未领取，但他能感觉到，某种更深层的变化正在发生。
“我没想过要火。”他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你已经站在这个位置了。”苏清雪坐直身体，“王志强倒台，只是掀开了一个盖子。这个行业里，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多少？那些被骗的老人，他们的钱能追回多少？那些还在运行的骗局，谁来揭露？”
她看着林默的眼睛：“林默，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件事，做得更久一点，更系统一点？”
林默没回答。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城市的凌晨，天际线泛起鱼肚白，黑夜正在退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是旧手机，是常用的那个。
他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张扬。
那个富二代。
林默接通。
“哥们儿！牛逼啊！”张扬兴奋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我刚看完你直播！太他妈解气了！直播抓人，你这操作骚断腿啊！”
林默把手机拿远了些：“张少，这么晚还没睡？”
“睡个屁！看完直播热血沸腾，根本睡不着！”张扬语速飞快，“我跟你说，你这事儿干得太漂亮了！我朋友圈都刷爆了，全在讨论你！你现在是全民英雄了知道吗？”
“过奖了。”林默语气平淡。
“别谦虚！我是认真的！”张扬声音严肃了些，“林默，有没有兴趣，跟我搞个正经大事？”
“什么大事？”
“成立一个工作室！”张扬说，“专门调查各种消费陷阱、行业黑幕、骗局的！我出钱，出资源，你出力，出策划！咱们就用你这‘林深见鹿’的号，当招牌！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明镜’！明镜高悬，照妖镜！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林默心中一动。这和他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张少，这可不是玩票。”林默说，“是真要得罪人，甚至有危险的。”
“怕个球！”张扬豪气干云，“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还有点人脉！你负责在前面冲，我负责在后面给你兜底！资金、法律支持、媒体渠道，我全包了！咱们就专门干那些别人不敢干、或者干了没水花的事儿！专治各种不服，专打各种骗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不赚钱！纯公益！所有收入，扣除必要成本，全部捐给消费者保护基金，或者用来帮助受害者！我就是看那些骗子不爽，就是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怎么样，干不干？”
林默沉默了。他看向沙发上疲惫但眼神执着的苏清雪，又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变得清晰：
【S级影响力奖励结算完毕！】
【隐藏任务‘正义的代价’完成，特别奖励发放！】
新的力量在体内涌动，新的道路在眼前铺开。
“干。”林默对着手机，吐出一个字。
“哈哈哈！爽快！”张扬大笑，“那我明天就找人注册公司，找办公地点！咱们尽快碰头，详细聊！挂了！”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苏清雪看着他：“张扬？”
“嗯。他想投资，成立一个真相调查工作室。”林默走回沙发坐下。
“张扬……我查过他背景，家里是做地产和投资的，实力雄厚，人也还算正派，就是有点公子哥脾气。”苏清雪思索着，“如果他能提供稳定的资金和资源支持，是好事。但你要确保，主导权在你手里。”
“我明白。”林默点头，然后看向她，“你呢？有什么打算？”
苏清雪笑了笑：“我？我还是记者，继续做我的调查。不过，‘明镜’工作室如果有需要媒体支持的地方，我随时可以帮忙。我们……可以成为战略合作伙伴。”
她伸出手。
林默握住。女人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窗外，天光彻底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征程，也即将开始。
林默松开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清冽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露水和草木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坚定。
手机震动，是“林深见鹿”账号后台的私信提示音，开始疯狂响起，像潮水一般涌来。
他拿起手机，点开。
成千上万条私信，有感谢，有鼓励，有求助，也有质疑和谩骂。这个世界的声音，从未如此汹涌地扑向他。
而在这片信息的海洋深处，系统冰冷的、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嘘头成真系统’升级条件已满足……】
【升级开始……】
【新模块加载中……】
林默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照亮了那些即将到来的、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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