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老兵羞愧地低下头,其中一个突然拔刀砍断船帆的绳索:“将军,咱们跟他们拼了!”
“拼?”薛仁贵眼里闪过精光,“不用拼,用烧的。”他指着远处的船队,“他们船多,挤得近,正好一起烧。”
他让张小三把剩下的火箭全搬出来,又让弟兄们把船上的桐油、柴草都堆在船头。新罗公主不解:“将军,咱们只剩二十几支火箭了,怎么烧得掉五十艘船?”
“不够,就借风。”薛仁贵抬头看了看天,江面上的风是往倭人船队那边吹的。他突然想起太宗爷教他的“火攻策”——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怕烧不透。
“把船往他们船队中间冲!”薛仁贵掌舵,快船像支离弦的箭,直奔旗舰而去。倭人舰队果然慌了神,纷纷往两边躲,阵型顿时乱了。
“放箭!”
二十几支火箭同时射出,像群火鸟扑向倭人的船帆。被桐油浸过的帆布遇火就燃,加上风一吹,火苗很快就窜到了相邻的船上。转眼间,就有七八艘船燃起了大火。
倭人太宰没想到他这么狠,气得用蛇头拐杖顿船板:“放箭!给我射死他!”
箭雨再次袭来。薛仁贵舞起宝雕弓格挡,却见一支冷箭直奔新罗公主而去——是从旁边一艘船上射来的,箭簇闪着蓝汪汪的光,显然淬了毒。
他想都没想,扑过去将公主推开,那支箭正好射在他的肩膀上。剧痛瞬间传来,伤口处麻痒难忍,显然是中了毒。
“将军!”张小三惊呼。
薛仁贵咬着牙拔出箭,鲜血混着黑血涌出来。他看了眼那艘放冷箭的船,正是三年前射伤他副将的那艘。
“老账,该一起算了。”他忍着剧痛,将最后一支火箭搭在宝雕弓上。这支箭比之前的都要粗,箭杆里灌满了火药,是秦驿丞特意给他留的“杀手锏”。
他拼尽全身力气拉满弓,箭尖瞄准那艘船的火药舱。
“去!”
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像道闪电划破夜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艘船被炸得粉碎,木屑混着残肢断臂溅得到处都是。
倭人太宰吓得脸色惨白,调转船头就想跑。可已经晚了,大火借着风势,把五十艘船连成了片火海。江面上到处是哀嚎声、爆炸声,映得薛仁贵的白袍红得像血。
“将军,您的伤……”张小三想给他包扎,却被他按住。
“不用。”薛仁贵望着远处的火光,嘴角勾起抹笑,“这点伤,死不了。”他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落在船板上,像朵绽开的红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号角声——是新罗王京的援军!薛仁贵抬头望去,雾里出现了无数艘船,船头插着新罗的国旗,正乘风破浪往这边赶。
“将军,我们赢了!”张小三喜极而泣。
薛仁贵没说话,只是望着白江口的方向。那里,还有三百艘倭国楼船在等着他。他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毒已经开始蔓延,但他眼里的光,却比江面上的火还要亮。
三天,还剩两天。
他得活着,去白江口,把那些船,全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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