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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长安风急卷袍影(1 / 2)

黄河的水,到了三月还是浑的。薛仁贵站在船头,看着浑浊的浪头拍打着船板,像无数只手在拉扯着船往水底沉。张小三正蹲在甲板上打磨箭头,那支从倭国天皇降表上拔下来的箭,被他磨得寒光闪闪,箭杆上的“唐”字愈发清晰。

“将军,过了潼关,就该换马车了。”张小三抬头望了望南岸的烽火台,那上面飘着的大唐龙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却让他觉得比倭国的黑旗还要扎眼,“听说许敬宗在潼关布了兵,说是‘迎接’咱们。”

薛仁贵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降表。那宣纸被海水泡过,又被体温焐干,变得硬邦邦的,边缘却依旧平整——他特意让新罗公主用宫廷秘法处理过,确保墨迹不会晕染。这不仅是倭国臣服的凭证,更是许敬宗通敌的铁证,每一个字都得清清楚楚。

船到潼关码头时,果然见着一队甲士。为首的校尉穿着明光铠,腰悬横刀,见了薛仁贵的白袍,却故意别过脸去,只对着张小三喊:“哪个是薛仁贵?朝廷有旨,着他解甲入城,不得携带兵器。”

张小三刚要发作,被薛仁贵按住。他解下宝雕弓,递给身后的老兵:“替我拿着。”又指了指自己的白袍,“这就是我的兵器。”

那校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薛仁贵肩膀上的伤疤——海蛇毒留下的黑痕像条蜈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狰狞。“薛将军倒是好手段,在倭国玩得开心,把长安都忘了。”他阴阳怪气地说,“许中书令说了,将军若肯认罪,他或许能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薛仁贵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黄河水的浑劲:“替我美言?还是替他自己遮掩通敌的勾当?”他突然提高声音,对着码头上围观的百姓喊道,“父老乡亲们,倭国天皇已献降表,臣服我大唐!可有人在长安城里,通敌卖国,想借倭人之手害我性命!”

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有当年跟着太宗爷征过高句丽的老兵,认得薛仁贵背上那把宝雕弓的样式,突然喊道:“是薛将军!三箭定天山的薛将军!”

校尉脸色一变,拔刀喝道:“妖人惑众!拿下!”

甲士们刚要上前,却被百姓们拦住。一个瞎眼的老妪摸索着抓住薛仁贵的袍角,哭道:“将军,我儿子是伊州驿兵,他说要跟着您杀倭人……他还能回来吗?”

薛仁贵的心像被铁矛扎了一下。他想起伊州城门洞里那些驿兵的尸体,其中一个怀里还揣着封没寄出的家信,字歪歪扭扭的,说“等打完仗,就回家娶媳妇”。

“能。”薛仁贵的声音有些发哑,“我带他回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秦驿丞,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举着个木盒,嘶声喊道:“将军!许敬宗派去倭国的信使,被我们截住了!”

木盒里是颗人头,双目圆睁,正是许敬宗的心腹家仆。秦驿丞将一封密信递过来,上面写着“速将薛仁贵通倭的伪证送回长安,事成之后,赏黄金千两”。

“证据确凿!”薛仁贵将密信和降表一起举起,对着百姓们喊道,“这就是许敬宗的勾当!”

校尉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跑。薛仁贵从老兵手里接过宝雕弓,只拉了半满,一箭射穿那校尉的发髻,将他钉在马背上。“回去告诉许敬宗,我薛仁贵这就去长安,跟他对质!”

往长安的官道上,百姓们自发地排成两列,有人递水,有人送干粮。一个卖胡饼的老汉,非要将刚出炉的饼塞给薛仁贵,说:“将军,我孙子说要学您射箭,保家卫国。”

薛仁贵接过胡饼,饼烫得能灼手,却暖得他心里发颤。他突然想起太宗爷说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刻才明白,这舟不是帝王的龙椅,是百姓的心。

到了长安城外,却见城门紧闭。城楼上站着个穿紫袍的老者,正是许敬宗。他手里举着份圣旨,尖声喊道:“薛仁贵拥兵自重,勾结倭国,罪该万死!陛下有旨,拿下此人,格杀勿论!”

张小三气得大骂:“老匹夫!你敢假传圣旨!”

薛仁贵却笑了。他看见许敬宗身后的侍卫里,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是当年跟着他征回纥的老兵,如今竟成了许敬宗的爪牙。其中一个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手却悄悄往箭囊里摸。

“许敬宗,你以为堵住城门,就能堵住天下人的嘴?”薛仁贵将降表和密信高高举起,“这是倭国的降表,这是你通敌的证据!你敢让城楼上的将士们看看吗?”

许敬宗脸色惨白,将圣旨往前一挡:“妖言惑众!放箭!”

箭雨顿时射了下来。薛仁贵将宝雕弓舞得像团白光,护住身后的弟兄们。有支箭擦过他的脸颊,留下道血痕,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这时,城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是英国公李绩!他不知何时登上了城楼,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正是当年太宗爷赐给他的那根。“许敬宗,你敢在老夫面前假传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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