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风云》
第九章归墟龙宫
东海的七月，骄阳似火。科考船“蛟龙号”缓缓停在一片深蓝海域，这里的海水颜色格外深邃，像块巨大的蓝宝石，深不见底。
“就是这儿，坐标吻合。”船长是个老海军，姓郑，指着声呐屏幕，“水下三千五百米，有个巨大的建筑群，像是...宫殿。但很奇怪，声呐探测不到生命信号，连鱼都没有，一片死寂。”
叶晓站在舷窗边，看着平静的海面。斩龙刀用特制的帆布袋装着，背在身后，沉甸甸的，像背着座山。这把刀自从在始皇陵出鞘后，就多了股凶戾之气，不时在鞘中震动，像要噬主。
“叶晓，你的伤。”云雀递过药瓶。从西安回来后，叶晓胸口黑斑又扩散了，虽然碧血珊瑚压制了毒性，但蚀骨毒根深蒂固，需要还魂珠彻底拔除。
“没事。”叶晓吞下药丸，看向李博士——这次科考队的负责人，也是特别行动处的外聘专家，“潜水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深海三号’，最新型号，能下四千米，带机械臂和激光切割器。”李博士推了推眼镜，“但叶顾问，有件事得告诉你——三天前，有艘渔船在这片海域失踪，今早找到时，船是空的，船上所有人...都成了干尸，像被吸干了精气。”
又是抽魂术。叶晓心里一沉，道陵余孽果然来了。
“他们还敢来？”猎鹰皱眉。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必须来。”叶晓看着海面，“道陵需要还魂珠重塑肉身，我们也需要还魂珠救鲛人。这里是决战之地。”
“可我们不知道龙宫入口在哪。”云雀说。
“我知道。”叶晓取出敖厉给的龙珠。龙珠是血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靠近舷窗，龙珠突然发热，指向海面某处。
“那里，下水。”
三人穿上深潜服，进入潜水器。这次是叶晓驾驶，猎鹰和云雀操作设备。下潜开始，海面光线迅速消失，周围一片深蓝。
下到一千米，周围已完全黑暗，只有潜水器的灯光照亮前方。叶晓看着龙珠，它在黑暗中发着红光，像指南针，始终指向某个方向。
“有东西在前面。”猎鹰盯着声呐屏幕。
前方，一片巨大的阴影在海底延展，是建筑群——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完全是中国古代宫殿风格，但规模宏大，连绵数里。这就是归墟龙宫。
但宫殿是破损的，很多地方已经坍塌，长满了珊瑚和海草，像座水下鬼城。
“入口在正殿。”叶晓根据龙珠指引，驾驶潜水器靠近中央最大的宫殿。殿门是两扇青铜巨门，高达十丈，门上雕着九龙戏珠图，但龙眼是空的，像被挖走了。
潜水器停在门前。叶晓看到，门上有锁孔，形状和龙珠一模一样。
“用龙珠开门。”
叶晓操作机械臂，将龙珠放入锁孔。龙珠旋转，发出“咔嚓”声，接着，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黑暗的殿内。
一股阴冷的气息涌出，比深海还冷，带着腐朽和死亡的味道。潜水器的温度计骤降了十度。
“进。”叶晓驾驶潜水器进入。
殿内很大，比故宫太和殿还大，但很空旷，只有中央有座高台，台上放着个玉棺。棺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躺着个人——穿着龙袍，戴着冕旒，但面容枯槁，像具干尸。
这就是东海龙王？
潜水器靠近玉棺。叶晓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斩龙刀在背后剧烈震动，像在预警。
“小心，有东西。”他急打方向，潜水器侧移。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暗处扑出，擦着潜水器过去，撞在墙上，发出金属撞击声。
灯光照去，那是个...机关人。人身龙首，青铜铸造，高三米，手持长戟，眼中闪着红光。
“守陵机关。”叶晓皱眉。这机关人不是活物，但有灵力驱动，很棘手。
机关人转身，再次扑来。叶晓驾驶潜水器躲闪，但殿内空间有限，不好施展。猎鹰操作机械臂，用激光切割器攻击，但激光打在机关人身上，只留下浅浅白痕。
“外壳太硬！”
“攻关节！”叶晓看清机关人结构，关节处有缝隙。他控制潜水器绕到机关人背后，机械臂抓住其脖子，用力一扭。
“咔嚓！”
机关人头被扭断，倒地不动。但还没等松口气，殿内又亮起几十对红光——四周暗处，走出几十个同样的机关人，将潜水器团团围住。
“糟了，中埋伏了。”云雀脸色发白。
叶晓咬牙，拔出斩龙刀——虽然在水下，但深潜服有机械助力，能挥动。他打开潜水器舱门，游出去。
“叶晓，你疯了！”猎鹰急喊。
“在里面是等死，在外面还有机会。”叶晓握着刀，感觉斩龙刀在水中依然锋利，刀身血光将周围海水映红。
机关人围上。叶晓挥刀，一刀斩断最先冲来的机关人手臂，但更多的围上来。他边战边退，向玉棺靠近——还魂珠在龙王口中，这是敖厉告诉他的。
但机关人太多了，斩不完。叶晓身上挨了几下，深潜服破损，海水涌入，冰冷刺骨。他咬牙硬撑，终于冲到玉棺前。
玉棺是密封的，打不开。叶晓举刀欲劈，但龙王突然睁眼——眼睛是金色的，盯着他。
“何人...扰朕长眠...”龙王开口，声音直接在叶晓脑海响起。
“晚辈叶晓，为救苍生，特来借还魂珠一用。”叶晓以意识回应。
“还魂珠...乃龙宫至宝，岂可轻与。”龙王缓缓坐起，玉棺盖自动打开。他站起，身高两丈，虽然枯槁，但威压如山，“除非...你能过朕三关。”
“何三关？”
“第一关，力关。”龙王一挥手，殿内地面裂开，升起九个铜人，每个高三米，手持不同兵器，“打败它们。”
叶晓握紧刀。九个铜人，个个实力不弱于刚才的机关人，而且配合默契，结阵攻来。他不敢怠慢，使出叶家刀法绝学“九龙斩”，一刀化九影，分击九人。
“铛铛铛...”
刀光如龙，铜人纷纷断臂折腿，但很快又重组——它们是机关，打不坏。
“这样打不完。”叶晓心念电转，想起心石所授“破甲诀”。他咬破舌尖，血喷刀身，斩龙刀血光大盛，他猛踏地面，冲天而起，一刀斩向阵眼——中央那个持戟铜人。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