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散场时，黄芷陶的手心全是汗。
季杨杨一直牵着她的手，直到走出影厅才松开。
“想吃什么？”他问，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是情侣。
黄芷陶脸还红着，小声说：“都行……”
“那带你去家新开的日料店，听说不错。”
两人走向电梯，准备去地下车库。
商场周末人很多，电梯口挤满了人。
黄芷陶低着头，还沉浸在刚才电影院的暧昧氛围里，心跳还没平复。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黄芷陶？”
她身体一僵，回头。
方一凡站在不远处，穿着花里胡哨的潮牌T恤，旁边还跟着乔英子和王一笛。
三个人都愣愣地看着她和季杨杨。
空气瞬间凝固。
方一凡的表情从惊讶，到疑惑，再到不敢置信，最后变成愤怒。
他大步走过来，眼睛死死盯着黄芷陶，又转向季杨杨。
“你们……”他声音发颤，“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黄芷陶下意识往季杨杨身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彻底刺激了方一凡。
“季杨杨！”他吼道，“你他妈什么意思？！”
周围人纷纷侧目。
乔英子赶紧跑过来拉他：“方一凡，你小声点！”
王一笛站在后面，双手抱胸，眼神在季杨杨和黄芷陶之间来回打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季杨杨把黄芷陶护在身后，平静地看着方一凡。
“看电影。”他语气平淡，“有问题？”
“看电影？”方一凡气得脸都扭曲了，“你跟她看电影？你凭什么跟她看电影？！”
“方一凡！”黄芷陶忍不住出声，“我跟谁看电影是我的自由！”
“自由？”方一凡眼睛红了，“我他妈追了你这么久，你连顿饭都不跟我吃，现在跟这个纨绔子弟看电影？他有什么好？成绩垫底，天天逃课，除了家里有几个臭钱……”
“够了。”季杨杨打断他，声音冷下来，“说我可以，别冲着女生吼。”
“我就吼了怎么着？！”方一凡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季杨杨脸上，“我告诉你季杨杨，离黄芷陶远点！不然……”
“不然怎样？”季杨杨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打我？”
他比方一凡高半个头，身材也更结实。此刻微微俯视着对方，眼神带着压迫感。
方一凡被他的气势镇住，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我警告你……”他声音弱了下去。
季杨杨懒得再理他，转身牵起黄芷陶的手：“走吧。”
“不准走！”方一凡又冲上来，伸手去拉黄芷陶。
季杨杨动作更快。
他反手抓住方一凡的手腕，一拧。
“啊！”方一凡痛呼一声，整条胳膊被扭到背后，动弹不得。
“季杨杨你放手！”乔英子急了，“有话好好说！”
王一笛却眼睛一亮，盯着季杨杨利落的动作，眼神更感兴趣了。
“方一凡。”季杨杨凑到他耳边，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黄芷陶不喜欢你，看不出来吗？死缠烂打，很掉价。”
说完，他松开手。
方一凡踉跄两步，揉着发痛的手腕，眼睛赤红。
“季杨杨，你等着！”他咬牙切齿，“这事儿没完！”
季杨杨看都没看他，牵着黄芷陶走进刚好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合拢，隔绝了外面愤怒的视线。
密闭空间里，黄芷陶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吓到了？”季杨杨松开手，轻声问。
黄芷陶摇头，声音带着鼻音：“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