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杨杨先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
简单的黑色衬衫,搭配休闲西裤,腕上是百达翡丽鹦鹉螺。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像十八岁的高中生,倒像是刚从商学院毕业的年轻精英。
他给黄芷陶发了消息,说晚上临时有事,改天再约。
黄芷陶虽然失落,但还是乖巧地回复【好】。
六点半,季杨杨开车来到约定的餐厅。
是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法餐厅,位于国贸三期顶层,可以俯瞰整个CBD夜景。
服务生领他走进包厢。
推开门,李肖楠和王一笛已经在了。
李肖楠今天穿了身宝蓝色丝绒长裙,深V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脖颈上戴着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正端着红酒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到季杨杨进来,眼睛一亮。
“来了。”她放下酒杯,笑容得体,“坐。”
王一笛坐在她旁边,穿了条香槟色的小礼服裙,妆容精致,像个成熟的小女人。
看到季杨杨,她眨了眨眼,笑得狡黠。
“季杨杨,你今天很帅哦。”
“谢谢。”季杨杨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生上前倒酒。
“82年的拉菲。”李肖楠端起酒杯,轻轻晃动,“尝尝看。”
季杨杨抿了一口,点头:“不错。”
李肖楠笑了:“懂酒?”
“略懂。”
“谦虚了。”李肖楠看着他,“能喝出82年拉菲的年轻人可不多。”
她顿了顿,眼神深邃:
“你总是让我意外,季杨杨。”
季杨杨放下酒杯:“李总今天请我吃饭,应该不只是为了品酒吧?”
李肖楠挑眉:“叫阿姨就行。什么李总,太见外了。”
她说着,看向王一笛:“一笛,你说是不是?”
王一笛点头:“对啊,季杨杨,我妈可喜欢你了,说你比那些只知道啃老的富二代强多了。”
这话说得直白,带着试探。
季杨杨笑了笑:“阿姨过奖了。”
李肖楠摆摆手:“我说的是实话。我见过太多有钱人家的孩子,要么纨绔,要么懦弱,要么眼高于顶。像你这样沉稳又有主见的,太少见了。”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手臂撑在桌上,V领更深了。
“我听一笛说,你家是做生意的?”
季杨杨看了眼她的领口,目光平静:“算是吧。”
“具体做什么?”
“很多。”季杨杨说,“房地产,金融,科技,都有涉及。”
他说的是实话——系统给的一亿资金,他确实打算分散投资。
李肖楠眼睛更亮了。
“那……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合作?”
“对。”李肖楠说,“我正在拓展汽车销售这块的业务。你上次买车的那个车行,我已经入股了。接下来还想收购几家4S店,打造一个高端汽车销售网络。”
她拿起酒瓶,亲自给季杨杨添酒。
“我知道你刚成年,可能还没正式接手家族生意。但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先投点小钱试试水。我可以带你,教你。”
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季杨杨的手背。
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明显。
王一笛在旁边看着,表情自然,似乎早就习惯了母亲这样的作风。
季杨杨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阿姨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说,“但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学业为重。生意上的事,以后再说吧。”
李肖楠笑容不变,但眼神闪过一丝失望。
“也是。”她坐直身体,“你还小,不急。”
她端起酒杯:“那就先不谈生意,单纯吃个饭。来,干杯。”
三人碰杯。
接下来的用餐过程,气氛还算融洽。
李肖楠很会聊天,从红酒聊到艺术品,从欧洲旅游聊到奢侈品收藏,谈吐优雅,见识广博。
王一笛偶尔插话,母女俩配合默契。
但季杨杨能感觉到,李肖楠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火热。
那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而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饭后甜点上来时,李肖楠已经喝了不少酒,脸颊微红,眼神迷离。
她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她离开包厢。
房间里只剩下季杨杨和王一笛。
王一笛放下叉子,看着季杨杨。
“怎么样?我妈厉害吧?”
“很厉害。”季杨杨说。
“那当然。”王一笛扬起下巴,“她白手起家,从一个柜台小姐做到现在,靠的就是这股狠劲。”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
“但她也很累。我爸是个废物,整天就知道赌,家里全靠她撑着。所以……她看到你这么优秀的男生,难免会心动。”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挑明了。
季杨杨挑眉:“你好像不介意?”
“介意什么?”王一笛笑了,“我妈是成年人,她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且……”
她凑近,压低声音:
“如果你能让她开心,我为什么要介意?”
季杨杨看着她,眼神深邃。
“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孩。”
“你也是特别的男人。”王一笛说,“特别到……让我和我妈同时感兴趣。”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季杨杨的下巴。
“季杨杨,你逃不掉的。”
话音刚落,门开了。
李肖楠回来了。
她补了妆,但眼神还是有些迷离,走路不太稳。
“抱歉,喝多了。”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妈,你没事吧?”王一笛问。
“没事。”李肖楠摆摆手,看向季杨杨,“季杨杨,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一笛等下要去上舞蹈课,不顺路。”
王一笛立刻说:“对啊,我妈喝多了,一个人开车不安全。季杨杨,你帮帮忙吧?”
母女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季杨杨看着她们,许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