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季杨杨刚进教室就察觉到了异样。
几个男生围在方一凡座位旁，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朝他这边看。
眼神不善。
黄芷陶回头看他，眼神担忧。
“方一凡他……”她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季杨杨坐下。
“他在贴吧发帖。”黄芷陶压低声音，“说你是……说你玩弄女生感情，还说你花钱收买老师。”
季杨杨挑眉：“哪个贴吧？”
“春风中学吧。”黄芷陶拿出手机，“你看。”
季杨杨接过。
帖子标题很醒目：《揭露富二代季某的真面目：校园情圣还是花花公子？》
发帖人是匿名，但内容明显是方一凡写的。
里面详细描述了他如何“勾引”黄芷陶，如何在校园里“嚣张跋扈”，甚至暗示他和女老师有“不正当关系”。
回帖已经几百条。
【真的假的？季杨杨看起来挺高冷的啊】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黄芷陶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听说他还跟艺术班的王一笛有一腿】
【楼上+1，我上周看到王一笛上他的车】
季杨杨看完，把手机还给黄芷陶。
“别担心。”他说。
“可是……”黄芷陶眼圈红了，“他们都在骂你……”
“让他们骂。”季杨杨摸了摸她的头，“清者自清。”
黄芷陶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前排，王一笛转过头，冲季杨杨眨了眨眼。
“季杨杨，你出名了哦。”
“拜你所赐。”季杨杨说。
“哎呀，别这么说嘛。”王一笛笑得狡黠，“我也是受害者啊，被传和你有一腿。”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我不介意坐实这个传言哦。”
季杨杨没理她。
第一节课是英语。
老师走进教室时，看季杨杨的眼神有些怪异。
显然也看到帖子了。
整节课，季杨杨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好奇的，鄙夷的，羡慕的，嫉妒的。
他面不改色，专心听课。
下课后，方一凡走了过来。
他脸色阴沉，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季杨杨。”他声音沙哑，“帖子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季杨杨平静地说。
“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
方一凡一愣：“你……你不解释？”
“解释什么？”季杨杨看着他，“和你这种只会躲在网络背后造谣的人解释？”
“你！”方一凡脸涨得通红，“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季杨杨笑了，“哪件是事实？我和黄芷陶谈恋爱？那是我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花钱收买老师？你有证据吗？我和女老师有不正当关系？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方一凡心里。
方一凡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方一凡。”季杨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删帖，道歉。否则……”
他靠近一步，声音冰冷：
“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校园暴力。”
方一凡浑身一僵，脸色发白。
他想起上次季杨杨那个眼神，那股寒意又从脚底升起。
“你……你敢……”
“你可以试试。”季杨杨笑了，笑容很冷。
方一凡后退两步，转身冲出教室。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窃窃私语。
“我去，季杨杨好帅！”
“方一凡怂了！”
“本来就是，人家谈恋爱关他什么事？”
“就是，嫉妒就直说。”
黄芷陶松了口气，抓住季杨杨的手。
“吓死我了……”
“没事。”季杨杨拍了拍她的手。
一整天，方一凡都没再出现。
贴吧的帖子在中午时被删除了。
但流言已经传开。
放学时，季杨杨被李萌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
“季杨杨。”她开口，“贴吧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季杨杨说，“都是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