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忙着吃，拿个鸡蛋把这碗粥端老太太那去。”
何雨水还没醒过神儿来呢，何雨柱已经把这两样东西塞进了她手里。
碗底烫得很，她赶紧用围裙兜住，抬眼看了哥哥一眼——
何雨柱已经转过身去盛自己的粥了，背影显得格外理所当然。
老太太对傻柱是真好，最后还把房子交给了傻柱。
虽然很多人说是为了养老，但就为那套房子，咱也得好好的伺候人家，更何况丈夫儿子都牺牲了……
何雨水没吭声，端着碗出了门。
晨光刚从院墙顶上斜过来，照得碗里的白粥冒着热气，那个煮鸡蛋稳稳当当地蹲在碗沿上，还烫手呢。
“妈，我不想吃这个，我也想吃肉粥。”
小槐花的声音从贾家屋里传出来，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
何雨水脚步一顿，余光瞥见小槐花正扒着门框往外看，鼻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被粥里的肉香味勾住了。
何雨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
白米粥熬得浓稠，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鸡蛋个头也不小。
再看看贾家饭桌上摆着的棒子面粥，黄澄澄的，稀汤寡水，连个咸菜疙瘩都没几根。
小槐花撅着嘴，拿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实在是下不去嘴。
“这个该死的傻柱，一早上就吃这么好，都已经是那么大了，吃了有个屁用？
还不如端过来给我孙子，还能长身体。”
贾张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嗓门不小，压根没打算压低，
“以前有什么好的都是先紧着咱们，现在倒好，自己吃独食，也不怕噎着。”
何雨水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往老太太屋里走。
身后贾张氏还在絮叨，说什么“忘恩负义”、“白眼狼”之类的话，何雨水只当没听见。
原来何雨柱把饭盒拿回来，晚上吃一部分，早上还可以吃一部分，有油水的很。
现在这饭谁能吃得下去？
秦淮茹坐在桌边，手里端着棒子面粥，半天没动一口。
她也想着回到以前，但就凭昨天那个说话的语气，还能回得过去吗？
五百块钱一分钱都没少，何雨柱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再也不是从前那种热乎乎的眼神了。
“你愣着干什么？
还不过去问问，给棒梗盛碗粥回来，再拿两个鸡蛋。”
贾张氏见儿媳妇没动静，拿筷子捅了一下她的胳膊，力道不轻，秦淮茹胳膊上立刻红了一块。
“我不去。”秦淮茹把碗往桌上一搁，声音压得很低，“今天就先吃这些吧，上班的时候我去找傻柱谈谈。”
她心里清楚，想缓和关系没那么容易。
何雨柱这回是真生气了，不是以前那种嘴上嚷嚷两句、转头就忘的脾气。
如果早上再过去，很有可能让关系更恶化。
“我可告诉你啊，”贾张氏眯起眼睛，筷子点着秦淮茹的鼻尖，“你谈归谈，要是做了败坏门风的事儿，对不起我儿子，我可饶不了你。”
她顿了一下，往窗外看了一眼，何雨水已经进了老太太的屋。
贾张氏收回目光，语气软了半分，但话里的刀子一点儿没少：“咱们家棒梗还小，你这个当妈的，别让人戳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