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些话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剜在心上。
秦淮茹站在原地没动,忽然觉得累极了。
她转身进了自家屋,不想管了——让贾张氏闹去吧,还能糟到哪儿去?
“哎哟——我的妈呀——”
刚跨过门槛,身后就传来贾张氏杀猪似的惨叫。
秦淮茹猛地回头,就看见贾张氏整个人趴在何雨柱家门口的台阶下面,木棍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刚才砸玻璃的时候,碎碴子崩了一地。
贾张氏拎着棍子砸门,使的劲儿太大了,脚下踩着一块碎玻璃一滑,整个人直接扑了出去。
她那个身子——胖得跟个皮球似的——从台阶上滚下来,在院子里骨碌碌转了两圈才停住。
两只手的手掌心扎着碎玻璃碴子,脸上也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珠子顺着腮帮子往下淌。要不是身上穿着厚棉衣,这一跤摔下来,骨头都得断两根。
“血……血……”贾张氏摊着两只血糊糊的手,脸都白了。
秦淮茹赶紧从屋里跑出来。
可这时候院子里的人该上班的都已经走了,就剩下几个老太太,谁也使不上劲儿。
贾张氏那个分量,秦淮茹一个人根本拽不动,蹲在地上连拖带拽,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扶到石台上坐着。
“您先在这儿坐着,我出去找人,送您上医院。”
秦淮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要走。
她再怎么恨这个婆婆,也不能把人扔在这儿不管。这要是传到厂子里,她这份工作就别想要了。
“上什么医院!”贾张氏一把薅住她袖子,“你赶紧给我找点东西包扎一下!你家有钱呀?上医院!”
她浑身疼得龇牙咧嘴,可心里明白,就是划破了几道口子,看着血多,筋骨没事。
“我给你说——”贾张氏疼得倒吸一口气,嘴也没闲着,“你给我包扎完了赶紧上班去,这一天工资不少钱呢!
到了厂里,跟你那些同事都借点钱,多说说咱家的情况——我就不信了,难道都跟咱院这些没心没肺的一样?
不知道可怜可怜咱家?”
秦淮茹蹲在地上给她缠布条,手顿了一下。
工友们那边,早就借不出来了。她借了不知道多少回,从来没还过一毛钱。
再好的交情,人家也醒过味儿来了。
收拾完,秦淮茹出门的时候,看见何雨柱家门口一片狼藉,碎玻璃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等傻柱下班回来,还不知道怎么闹呢。到了厂里,得好好跟他说说。
自行车让何雨水骑走了,何雨柱没法带着于海棠上班。好在轧钢厂离得不远,两个人干脆溜达着过去。
初冬的早晨,街上行人不多,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于海棠裹着一条枣红色的围巾,走在何雨柱旁边,一路上说说笑笑。
她越聊越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明明就是个厨子,可说起什么来都头头是道。
就连写作上的事儿,何雨柱随口说几句,都能让她琢磨半天,越想越有道理。
路上碰见好几个轧钢厂的女职工,远远看见何雨柱,想凑过来打招呼。可于海棠往旁边一站,下巴微微抬着,眼神淡淡地扫过去,那姿态再明白不过了。
那几个女职工看看于海棠的脸蛋,再看看自己,识趣地绕了道。
到了食堂,何雨柱坐在自己那张桌子前,拿笔在纸上划拉了几下。
他盘算着明面上的收入:一个月工资六十多块,加上出去给领导们做饭,零零总总能凑到二百。这个数目搁在这年头,不算少了。
可要是天天大鱼大肉的,钱从哪儿来的,总得有个说法。
看来还得再琢磨个来钱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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