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很黑。
苏晏站在窗户旁边，手放在窗户上。
有风从缝里吹进来，感觉有点冷。
她开始想王掌柜带来的消息。
关于翠儿，她这个人，就是爱慕虚荣，而且嘴巴不严实。
她想，这样的人，用好了能帮上忙，用不好就会惹麻烦。
她转身回到了桌子那里，拿出一张纸，用笔在上面写。
“明天中午，还是在老地方，再去找翠儿见一面。”
“准备一个金簪子，看起来像宫里的那种，要新一点。然后你告诉她，有个贵人觉得她很聪明，想让她办个小事。让她把给你的东西带到观潮阁，随便放在一个地方。办成了，还有好多赏赐。”
她写完就停下了笔，看着“好多赏赐”这几个字。
这其实是个空头支票。
但是她觉得翠儿肯定会上当的。
教坊司的日子太难过了，让人看不到希望。
所以只要给一点点好处，再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让那些贪心的人动心。
王掌柜拿到那个纸条的时候，他显得很紧张。
“高人，这么做……这么做会不会太危险了啊？”
苏晏看了他一眼说。
“她要是害怕，就不会收下簪子了。她要是收了，就说明她愿意干。你只管把话传达到，把东西给她。剩下的让她自己选。”
第二天，王掌柜穿了件半旧的绸衫，去茶楼的二楼房间里坐着。
窗户开着，能看见楼下的街。
他旁边放着一个盒子，盒子没盖紧，里面的金簪子在暗处发着光。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翠儿她上来了。她穿了件红色的裙子，脸上化了妆，嘴唇很红。
她的眼睛先看了看王掌柜，然后就去看那个盒子，眼睛都亮了。
“王掌柜，你怎么又破费了啦？”她坐了下来，手放在腿上，但眼睛一直看那个盒子。
王掌柜笑了笑，把盒子推了过去哈。
“这是送给你的小礼物。上次的事谢谢你了，这是一点心意。”
翠儿打开了盒子。
金簪子在里面，做工很好呢，看起来确实挺像宫里的东西。
她把簪子拿起来，摸了摸，很高兴。
“掌柜的你太客气了。这……这是哪个贵人送的啊？”
“贵人的名字嘛，我不能说。”王掌柜小声说，身体也往前靠了靠，“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觉得你是个聪明人。现在有个小事，你要是肯帮忙，以后肯定有你的好处。”
翠儿捏紧了簪子。“什么事呀？”
“过几天那个宴会，你不是要进去送香料吗？”王掌柜的声音更小了，“那个贵人，想让你顺便带个小东西进去。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就行了。比如香炉旁边。没人会发现的。”
翠儿听了，有点不高兴，脸上有点警惕。
“什么东西？不是害人的东西吧？”
“娘子，你说笑了。”王掌柜摆了摆手，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袋子，很小，也很轻。
“就是一点香粉，增加点趣味。贵人他想让宴会热闹点，但又不好自己送。你想想，要是害人的东西，能这么轻吗？还能让你来送吗？”
他把小袋子放在桌上，又推过去一点银子。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这么多。”他伸出三根手指。
翠儿她看看袋子，又看看银子，最后又看了看那个金簪子。
她在教坊司的日子很苦……北院那个小官对她很小气。
这个簪子，这些银子，还有“以后”的好处……
想到这里，她很快地拿起了小袋子塞进了袖子里，也把银子也拿在了手里。
“就……就放在香炉旁边吗？”
“对，随便哪个香炉都行。放完你就走，别多待，也别告诉别人。”王掌柜说，“贵人说了，你放好了，他会知道的。后面的赏赐，不会少你的。”
翠儿点了点头，把金簪子插在头发上，然后就站起来了。
“我……我知道了。那天我会看着办的。”说完，她就很快地下楼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
王掌柜看她走了，就喝完了杯子里已经凉了的茶，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苏晏在教坊司后院，看见翠儿回来了。
那根金簪子在她头上晃，很显眼。
翠儿她走路有点快，嘴角带着笑，看了看周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她关上了门。
苏晏靠在墙边，等了一会儿。
没有人去翠儿的房间，她也没出来。
教坊司管事的吆喝声从前院传来，还混杂着琵琶试音的零星调子，正在为宴会排练。
她低下头了，然后就走了。
回到她住的杂物间，苏晏把门闩上，打开了系统。
一个蓝色的光屏出现了，上面显示她的积分有两千八百点。
商城里有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