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道具上【一次性概率透视镜(限时三分钟)】。
兑换需要:两千五百点。
她没有犹豫,就点了兑换。
积分被扣掉了,手里多了一个旧铜镜。
巴掌大小,边缘有磨损的痕迹,镜面模糊,照不出清晰的影像,只映出一团昏黄的光晕。
背面的纹路很古怪,像纠缠的藤蔓。
所以,这个东西只能用三分钟,只能在关键的时候用。
她把铜镜收好,就开始谋划事情。
王掌柜抄来的观潮阁的地形图标注不全。
观潮阁是个三层的楼,建在水边,入口只有前后两处,守卫不会少。
翠儿是送东西的杂役,应该进不到核心的地方。
锦囊里的“香粉”其实是个幌子,真正起作用的是混在其中的几粒特制磁石,还有附着其上的、肉眼难辨的磷粉。
磁石是为了让锦囊能悄悄吸附在香炉金属底座或内壁,磷粉则在受热后缓慢挥发出极淡的、系统出品的追踪标记气息。
这气息一般人几乎无法察觉,但对兑换了相应感应符的苏晏来说,能在一定范围内指明方向。
风险就是,翠儿可能会害怕,可能会被发现,也可能放错地方。
还有耶律元祯,还有萧恒,都是相当危险的人物。
其实,这场雅宴就是棋局,她只是个刚刚摸到棋盘边缘的卒子。
任何一步算错了,都可能被碾碎。
苏晏铺开了纸,用炭笔写下几种可能的情况,还有对应的应变步骤。
写完,她就将纸凑近灯焰,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了灰烬。
“王掌柜。”
第二天早上,聚宝斋后院。王掌柜他垂手站着。
“你去耶律府后面的巷子里,租一辆马车。找个不认识的车夫,多给点钱,不管有没有人上车,都让他从下午等到晚上。”苏晏说,“如果到了晚上十一点还没人来,就让他自己走,不用再回头联系你。”
王掌柜点头记下了。“那……高人您呢?”
苏晏她看向了窗外。天亮了。
“教坊司会有安排的。宴会需要人。翠儿是一条路,但我还有别的办法。”
王掌柜他好像没太听懂,但也没再问了。“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苏晏又叫住了他。
“柳荫巷的那个院子,收拾好了吗?”
“好了。家具都按您说的,很简单,地道也挖好了,出口在隔壁一个荒废院子的井里。”
“好。”苏晏摆了摆手。
王掌柜出去了,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屋子里很安静。
苏晏去水盆边,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很冷,让她更清醒了。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好看。
她感到很紧张,但又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抬手摸了摸那个铜镜。
三分钟。足够了。
外面的教坊司开始吵了。
弹琵琶的声音、练嗓子的声音、管事骂人的声音、丫鬟走路的声音……外面很吵。
她知道自己马上就可以行动了。
下午,教坊司前院响起了锣声。
苏晏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面具和铜镜藏好,就出门去了。
院子里有很多人。有乐伎。有舞姬。还有几个和苏晏一样穿灰色衣服的姑娘,都低着头。
管事的婆子拿着个本子,大声念:“……柳烟、春杏、秋棠,你们三个人,去前厅。翠儿,你跟着李嬷嬷,去管香料。”她的目光看到了苏晏,皱了皱眉,“你……你叫什么?新来的那个?你也跟着去,听李嬷嬷的。都机灵点,今晚是去耶律府,要是出了错,有你们好看的!”
苏晏低下头了,说:“是。”
翠儿站在不远的地方,听到了,很快地看了苏晏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袖口。
那里鼓出了一小块,是锦囊的那个形状。
苏晏她垂下眼帘了,偷偷的笑了一下。
锣又响了一遍,大家就开始往外走。
后门有马车在等着,是那种很破的车,能坐好几个人。
苏晏她走在最后面,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了,外面就看不见了。
车厢里味道不好闻。
车轮在路上走,发出辘辘的声音。
她靠着车,闭上了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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