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点点头：“东家放心。”
“分内之事很多人做不到。”清老板顿了顿，“我会偶尔提供一些特制的成品。这些东西不走前柜，只按我给的名单卖给指定的人。具体事宜听我安排。你能做到吗。”
陆青问：“东家的特制成品像那张玉容散一般有弊病么。”
“那张方子是试你的。我给你的好东西效用非寻常物可比。它们无害且有效。其余不必多问。”清老板平静回答。
陆青抬眼问：“东家为何选我。”
“因为你守规矩。”清老板回答直白，“你需要一个守规矩的地方。我出本钱。你出本事。”
陆青朝着身影躬身行了一礼：“陆青愿为东家效力。”
“契约在桌上，签字画押吧。”
陆青借着窗外的光看清契纸上的字。条款列着绝不售卖假药劣药。他拿起笔写下名字并按上手印。
“铺子明日开张。”清老板开口，“头半个月没什么生意你不必急。把库房里的药材重新归置，记录清楚来源以及炮制日期。另外我需要几样东西，你去寻来。”
一张纸片递出落在桌面上。上面列着上等蜂蜡和冷榨杏仁油。茉莉花干以及几味带有露字的植物名字也写在上面。还有一包朱砂矿粉。
陆青点点头：“有些需要时间寻找。”
“去吧。”
陆青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苏晏。她掀开帷帽。桌上那些东西在苏晏眼中是微型蒸馏装置和基础化学实验工具包里的组件。
苏晏花了大笔积分。铺子要活下去，光靠卖寻常药材行不通。她需要极具吸引力的商品。
初雪。
这是她给那新物事起的名字。法医专业让她掌握了化合物制取的方法。接下来的日子，清晏坊后院日夜忙碌。
陆青寻来的原料送了进去。蜂蜡融化。杏仁油滴入琉璃器皿中混匀。茉莉花干经过水汽熏蒸冷凝出花露。朱砂矿粉被淘洗研磨成细粉。
苏晏失败了几次，不断调整。第七天深夜，处理过的树汁萃取液滴入琉璃瓶中。摇晃均匀后，液体呈现柔和的半透明淡粉色。质地微稠。
成了。
苏晏抹了一点初雪在手背上。触感清凉，吸收快。她将拇指大小的初雪封好放入桐木小盒中。
第二天清晏坊照常开门。陆青按吩咐将药材分门别类贴上标签，写明产地以及采摘时节。他将柜台擦的一尘不染。
王掌柜偶尔过来递给陆青银钱，让他采购原料。十天后，王掌柜递给陆青一张折叠的小纸条：“东家让你等。”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李字。
翠儿那边消息递了进来。兵部李姓郎中的夫人月前打翻热茶，脸颊留下浅褐色疤痕。李郎中去夫人房中的次数少了。长公主设宴后李夫人便闭门不出。
苏晏打开桐木小盒取出初雪。她用炭笔在素笺上写字：“此物名初雪。每日取米粒大小于痕处轻揉。七日可见效。慎勿入口。”
字迹故意写得歪斜。苏晏将素笺和小瓶放入盒中递给翠儿：“设法把东西送到李夫人贴身丫鬟手里。就说是偏方治烫伤。东西白送。”
翠儿低声问：“若她扔了呢。”
“扔了便扔了。”苏晏语气平淡。
翠儿揣着盒子走了。
风卷起枯叶。李夫人府上后角门，一个丫鬟探出头接过翠儿塞来的桐木小盒。角门轻轻关上。巷子口清晏坊的半扇门板被风吹的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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